那不是意志力能够轻易抗衡的。
每一次高潮,都是一次对神经系统的强烈重塑。你尝过了20倍的快乐,再让你回到1倍的平淡日常,那种落差会像毒瘾发作一样,日日夜夜地啃噬你的意志。
这便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神经学原理。
尹志平太了解自己了。
他骨子里是一个极度渴望掌控一切的人,对力量、对知识、对局势,都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
这种性格,在欲望层面同样适用——一旦打开了放纵自己的那扇门,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而一个沉溺于温柔乡的人,手中的剑会变慢,心中的格局会变小,对危险的嗅觉会变钝。
在终南山是这样,在这暗流涌动的临安城,更是如此。
黑风盟、源氏、平家、南宋朝廷的暗潮……还有那枚让镜湖巨兽都为之疯狂的诡异珠子。
前路步步杀机,他需要的是极致的冷静、极致的敏锐、极致的克制。而不是被多巴胺浸泡得酥软无力的意志。
小主,
更何况……他抬起头,看着月兰朵雅那双清澈如湖水的蓝眸。
这个女孩对他的信任,是全然纯粹的。她甚至没有想过他可能会拒绝,她只是单纯地、热烈地喜欢着他,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一切都交给他。
正因如此,他更不能在这种情境下、以这种方式要了她。
不是为了假装正经,不是为了道学先生的虚伪。而是因为他真的在乎她,不能太过频繁。
思虑至此,尹志平心中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他站起身,与月兰朵雅面对面,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
“月儿。”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想不想知道,源家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月兰朵雅愣住了。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结果哥哥忽然问她想不想看源家的盒子?
那种一脚踩空的感觉,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羞怯、紧张、期待、忐忑……种种情绪搅成一团,忽然被人兜头泼了盆凉水,又像是被人从悬崖边一把拽了回来。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她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尹志平。
“……盒子?”她下意识地重复道。
“对。”尹志平重新坐回椅中,顺手将她拉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镜湖上,源义弘身边的那个老者打开木盒,那‘鼍龙’便退了。你不好奇,那盒子里究竟是什么?”
月兰朵雅眨了眨眼,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涩潮水缓缓退去,好奇心开始冒头。
她本就是个心性跳脱的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被尹志平这么一带,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当然好奇!”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可那是人家的东西,总不能去抢吧?而且那个源义弘,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
“谁说我们要去抢?”尹志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月兰朵雅极为熟悉的笑容——每次他露出这个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我们不去抢。我们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月兰朵雅歪头看着他,湛蓝的眸子里渐渐浮起一丝狐疑:“哥哥,你又要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