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马的姿态颇为生涩,双手紧紧攥着缰绳,双腿夹得马腹死紧,显然平日极少亲自骑马。
“大将军走得这般快,也不等等本宫。”焰玲珑好不容易稳住了马,侧头看着月兰朵雅,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本宫虽不会打仗,可骑马的功夫还是有的。这一路上,便让本宫陪大将军同行,也省得大将军一个人闷得慌。”
月兰朵雅心中暗暗叫苦。她扮尹志平扮得再像,终究是个女子。焰玲珑看“尹志平”的眼神——那份藏在公主矜持底下的倾慕,那份嘴上说着“顺路”实则恨不得并辔而行的亲近,便是瞎子也看得出来。
偏生月兰朵雅又不能戳破,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用最简短的语句应了一声:“公主请便。”
焰玲珑见他应了,心中一喜,便策马与他并肩而行。她本想立刻凑近些说话,可想起在将军府练功房外听见的那些声音,心中那根刺便又扎了一下。
这位大将军在府中与旁的女人厮混,让她在门外等了许久,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她。这口气,她还没咽下去呢。可若一直端着公主的架子,便没法与他亲近;若太过主动,又显得自己不值钱。
她咬了咬下唇,终是决定先找些不咸不淡的话题。“大将军,这一路往南,沿途的风光倒是比京西好了许多。你瞧那边那片枫林,红得像火一样。”
月兰朵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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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玲珑又道:“大将军此番去大理,可有什么打算?那些野人盘踞在山中不知多少年了,高家的府兵都拿他们没办法,大将军只带了这三十人——”
“兵不在多,在精。”月兰朵雅的声音抬得比平时高昂几分,带着一种沙沙的质感,如同刀刃擦过磨刀石。她将尹志平平时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野人再凶,终究是血肉之躯。高家打不过他们,不是输在刀剑上,是输在根子上。此番去大理,先摸清底细,再对症下药。”
焰玲珑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那抹倾慕又浓了几分。
月兰朵雅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那日在将军府的练功房中,她与哥哥一同坐在浴桶里,驱毒的过程极是凶险,那股被混元真人种下的异种真气在她丹田中翻涌了不知多少年,哥哥的寂灭掌力每次刺入她经脉时都如同烧红的细针在骨髓中搅动。
她当时想的是——忍过去。忍过去之后,毒解了,哥哥便会像在绝情谷底待小龙女那般待自己。他会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然后——然后会发生什么,她光是想想便觉得心跳如鼓。
可结果呢?毒解完之后,哥哥只是将她从浴桶中抱起来,用干布巾仔仔细细地替她擦干了身子,然后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棉被,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拍,说了一句“好好歇着”,便转身出了门。
就这么走了?
连一个多余的吻都没有!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月兰朵雅躺在被窝里,听着那扇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心中那股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难道自己的魅力下降了?难道哥哥对自己已没了那份心思?
不,不可能。在黑水河上那一夜,哥哥看她的眼神分明是炽烈的、滚烫的、不加掩饰的。后来逃出蒙古大营,山洞内亲热时他也是那般投入,那般专注。可为什么偏偏这一回——两个人都脱光了坐在浴桶里,他却什么也没做?
她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小龙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