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般不知好歹,那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尹志平”怒喝一声,眼中虽闪过狠厉,却无半分阴鸷。
他不再闪避,周身内力暴涨,道袍无风自动,一股雄浑浩荡的气息扩散开来,掌风呼啸而过,带着温暖和煦的力道,如同春日暖阳拂过大地,既气势恢宏,又光明磊落,每一招每一式都堂堂正正,没有半分偷袭暗算的意味。
这门武功杨过从未见过,既不同于全真剑法的厚重,也异于丐帮掌法的刚猛,更无任何邪派武学的阴诡,端的是一派名门正派的顶尖武学风范。
按理说,能将这般光明正大的武功练至登峰造极之境,绝非卑鄙小人所能为。可眼前这人,明明知晓终南山那一夜的隐秘,言行间却又透着与这掌法不相符的坦荡,让杨过心中疑窦丛生。
“尹志平”一掌拍出,掌风直逼杨过心口,看似迅猛,却留着三分余地。杨过心中一惊,不敢大意,侧身避开掌风的同时,手腕一抖,君子剑划出一道优美弧线,使出玉女剑法中的“浪迹天涯”,剑尖如流星赶月般直刺对方手腕,以攻代守化解攻势。
“嘭”的一声闷响,掌风与剑气相撞,气浪四散开来,将巨石上的碎石吹得纷纷滚落悬崖。杨过只觉一股温润浑厚的内力顺着剑身传入体内,与自己体内的内力相互激荡,却并不冲突,反倒有种相互滋养的奇妙感觉,难道他在指点自己武功?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杨过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旁的郭芙正站在巨石边缘,半个身子几乎悬空,看得目瞪口呆。她脚下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便坠入深渊,目光却死死盯着场中激战。
眼见杨过的武功突飞猛进,剑招愈发凌厉,竟能与“尹志平”斗得不相上下,郭芙心中暗喜,以为杨过已然胜券在握,只需再撑片刻,便能将这奸贼毙于剑下。
两人在狭窄的巨石上你来我往,激战不休。“尹志平”的掌法愈发精妙,时而如泰山压顶,气势磅礴;时而如流水潺潺,绵密不绝,掌风所及之处,连山风都似变得温和起来。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既无赶尽杀绝的狠辣,也无落败的慌张,仿佛这场激战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试炼。
杨过渐渐察觉到不对。百余合交手下来,对方的掌法虽凌厉,却始终未曾真正触及自己的要害,每一次看似凶险的攻势,都留着可闪避的余地。而且他言语间虽刻薄,却总能精准戳中自己的心魔,仿佛早已看穿自己内心的挣扎。更让杨过困惑的是,这人明明可以使出更霸道的招式,却始终有所保留,似乎并不想真正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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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假的?可他又为何知晓终南山那一夜的隐秘?那是他与姑姑之间最不堪回首的过往,除了当事人,绝无第三人知晓。杨过一边拆解着对方的掌法,一边思绪翻腾,心中混乱不堪。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无论此人身份如何,目的何在,自己都必须全力以赴。不为输赢,只为守住姑姑的名誉,也为了这场心境的修行。哪怕最终不敌,他也绝不退缩。
激战已然超过百招,两人依旧难分胜负。郭芙站在边缘,渐渐察觉到了异样。她虽武功不及二人,却也看出“尹志平”始终游刃有余,并未使出全力,而杨过虽攻势凌厉,却似乎被对方牢牢牵制。郭芙心中暗暗咬牙: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若今日不能将其除掉,日后必成大患,自己与杨过都在劫难逃!
情急之下,郭芙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掏出了一枚小巧的毒镖——这是张凝华前交给她的防身之物,镖身淬有剧毒,寻常人一旦中镖,顷刻便会毙命。她眼神一狠,趁着两人交手的间隙,悄悄将毒镖扣在掌心,瞄准“尹志平”的后心,猛地掷了出去。
毒镖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射向“尹志平”。可就在此时,“尹志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微微一侧,不慌不忙地避开了毒镖,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那毒镖竟反弹回来,带着呼啸之声直逼郭芙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