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一处无名海域,陆幼安骤然一停,神念映照着前方三十余里的海面,两艘巨大飞船静静漂浮在海面之上。
深思回想,有些哑然,掐一指诀,身形变淡,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陆幼安闲庭信步,仅仅不过十几个呼吸,就到了两艘飞船上方,隐身看着正不停从海面上飞起的真元修士,间或飞起一两个刚入丹元的修士。
“呵呵,多少年了?也不知道丌官云飞现在升阶了没有,就是有些可惜,它当时给我留下的传承印记!”陆幼安低声轻叹。过了半个时辰,也许是时间到了,也许是有一刻钟没有人出现,飞船慢慢腾空,而后在青光包裹中,快速远去。
另一艘飞船见到千羽宗的飞船已经离开,也慢慢飞起,红光一闪之后,海面上已然空空如也!
海风呜咽,卷过空旷无垠的海面,将最后一丝飞船遁走的流光彻底吹散。
陆幼安的身形如同从虚无中凝结,缓缓显现在方才两艘巨舰悬浮之处。他青衫飘拂,目光沉静如深潭,投向下方那片看似寻常的海域。
指尖轻抬,不带丝毫烟火气,却牵引着无形的天地伟力。随着他指诀变幻,下方平静的海面骤然裂开一道深邃的缝隙。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温柔拨开,向两侧无声滑退,一道巨大、古老、散发着深沉灰色光晕的禁制光幕,清晰地呈现眼前。
光幕流转,如同凝固的时光之河,其上符文隐现,透出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坚固。
陆幼安的神念下探,被光幕反弹而回,叹息一声,就准备离开,这时,灰暗的光幕居然慢慢褪去青灰,变得清晰了一些,已经能够透过光幕,看清光幕下方的事物。
清晰地“看”到了光幕守护之下的景象: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山体,如同沉眠的太古巨兽,静静地匍匐在深海之底。山体雄浑,线条嶙峋,透着一股历经万劫而不磨的亘古气息。山巅之上,一座巍峨的宫殿群傲然矗立,风格古朴厚重,飞檐斗拱间仿佛凝固了远古的威严。尽管隔着禁制,那股镇压八荒、睥睨四海的磅礴气势。
宫殿前方,一方巨大的广场延伸至山崖边缘。就在那广场的中心,一道身影静静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