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派迎宾阁内的交锋,最终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平息。
徐秋雨在何琳不动声色的神变威压与陆幼安深不可测的暗示下,终究没有亲自下场。徐方的果断认输和那句“陆兄”,让气氛从剑拔弩张转向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审视。
离火宗与伏羲宗被安排在客舍歇息。
然而,当夜,三方的核心人物却悄然汇聚于太和殿深处一间布下重重隔绝禁制的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陈玄风、方玄林、黄玄煜以及离火宗徐秋雨,伏羲宗凌虚子。
“陈掌门!”徐秋雨率先开口,白日里的粗犷收敛了几分,眼神锐利,“明人不说暗话。流云谷覆灭,阴九灵遁走投靠炎帝宫,这四方城乃至更广袤的区域,已成风暴之眼。我离火宗在南域,看似风光,实则一直被南域圣宗‘炎帝宫’视为眼中钉,处处掣肘,资源受限,发展艰难。”
凌虚子轻抚长须,接口道:“我伏羲宗地处中州,虽底蕴深厚,但昊天宗势大,近年来扩张之势咄咄逼人,挤压我宗生存空间。两大圣宗,一南一北,如两座大山,压得我等喘不过气。”
陈玄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太和派,百年前因故远遁至此,根基浅薄。此番虽侥幸得胜,琳儿破境神变,阴九灵一日不死,我派一日难安。且我派与炎帝宫与昊天宗……亦有旧怨未了。”他没有细说旧怨,但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能让一个门派远遁避祸的,绝非小事。
三方陈述,道出的皆是生存的困境与头顶的巨擘。空气凝重,却也滋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所以,”徐秋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与其各自为战,被两大圣宗逐个击破,不如……结盟!”
“结盟?”方玄林挑眉,“如何结?结盟对抗圣宗?无异于以卵击石。”
“非也。”凌虚子摇头,“非是明面宣战,而是暗下结盟,互为奥援,互通有无。在两大圣宗察觉不到的地方,形成一股足以自保,甚至……在夹缝中壮大自身的暗流。”
“何道友新晋神变,根基稳固,异象非凡,潜力巨大。陆道友丹元中期,根基无暇,神通诡异,更有越阶而战之能,假以时日,必成一方巨擘。贵派虽新立,但锋芒已露,未来可期。此乃我两宗看重贵派之根本。”
“互通有无?”黄玄煜问道,“具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