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里外的一片险峻峡谷底部,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旁。

噗通!

陆幼安再也支撑不住,金光遁术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翅的鸟儿,重重地砸落在冰冷的河滩乱石之上。他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河水喷出,染红了一片砂石。

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一块湿滑的巨石,急促地喘息。法天象地的反噬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身体,经脉寸寸欲裂,丹田气海空荡荡一片,连维持五行旗悬浮都显得异常艰难。五行旗环绕着他,光芒黯淡,尤其是青木旗,拼命释放着微弱的生机滋养着他破碎的身体,但效果微弱。

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神念如同游丝般艰难地扫过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后,立刻从储物袋中抓出一大把恢复元气和疗伤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几股微弱的暖流,稍稍缓解了那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剧痛。

“昊天宗…炎帝宫…”陆幼安靠在冰冷的石头上,望着头顶狭窄的一线天光,眼神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刀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和更深的决绝。

冰冷的河滩乱石硌着后背,湍急的地下河水在耳边轰鸣,带起潮湿阴冷的气息。陆幼安背靠湿滑的巨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喉头腥甜翻涌,又是一口淤血混合着河水喷溅在石上,迅速被水流冲淡。

“咳咳…噗!”

他剧烈地咳嗽着,强行压制住翻腾的气血,确认除了暗河奔涌再无其他生灵气息,也未被追踪标记锁定后,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才稍稍松缓一丝,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虚弱。

神识收敛,映照周身,五色金丹,几乎就剩下一个光溜溜的壳,内外都消耗一空,本来在丹田中蕴氲丹气,已然消耗一空,至于金丹内部的真元,也是点滴不剩!强行维持法天象地大半刻钟,又接连催动五行旗、千羽塔硬撼昊天塔,最后施展金光遁亡命奔逃,已然就是他的极限。

法天象地运转时间太长,现在身体表面一层血痂,无数细小经络破损,无数微细血管破裂,身上皮肤如同被无数小刀刮过,布满细密的裂痕,稍一动用真元便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蕴养近二十年的先天五行气为了能够抢下酒杯,也消耗一空,青木长春诀虽在运转,但明显有些窒碍,想将脏腑恢复到五彩蕴氲,估计又要三五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