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厚爱,晚辈铭感五内。灵霄剑宗乃天下剑修圣地,器堂更是陆某心向往之。然……”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沉重的压力呼出体外。
“晚辈闲云野鹤惯了,疏懒成性,恐难适应宗门森严法度。且身负旧伤,需寻一绝对清净之地闭关静养,不敢以残躯累及宗门。前辈美意,恕晚辈……只能心领了。”
拒绝了!
周通倒吸一口冷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有人敢当面拒绝灵霄剑宗器堂长老的亲自招揽?还是在这种“戴罪之身”的情况下?
高鼎山脸上的那丝极淡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凝练的剑意,如同深冬寒流,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那并非勃然怒意,而是一种被拂逆后的、源自上位者的天然凛冽。
熔岩池翻滚的火焰似乎都为之一滞,空气中庚金的锐气仿佛被冻结。角落的周通如坠冰窟,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高鼎山背上的古剑,依旧沉寂。但他整个人,已然化作了一柄出鞘半寸、寒气逼人的绝世利剑!
“哦?”高鼎山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冰珠落玉盘,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小友这是……信不过我灵霄剑宗?还是信不过贫道?”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剑意,如同深冬寒流,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空气仿佛被冻结,熔岩池翻滚的咕嘟声都变得滞涩,空气中游离的庚金锐气发出细微的哀鸣,被这股沛然剑意死死压制。角落里的周通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如纸,如同被无形的巨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陆幼安首当其冲,压力陡增!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如同被亿万根无形的冰针攒刺,神魂更似被投入了万载玄冰深渊。但他眼神沉静,神魂稳固,丝毫不受剑意影响。
“前辈言重了。”陆幼安微微躬身,姿态依旧不卑不亢,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清晰传出,“晚辈非是不信,实乃自身顽疾难化,野性难驯,恐污了圣地清誉,更恐辜负前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