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派你们来的？”

张猛低头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点感情。

杀手啐了口血沫，眼神凶狠。

“你他妈有种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是吗？”

张猛笑了，笑的瘆人。

他捡起地上一块摔碎的紫砂杯碎片，在那杀手面前晃了晃。

“听说过凌迟吗。我没那耐心，不过，在你身上割个三百刀，应该可以。”

他捏住杀手的一根手指，用锋利的碎片，开始慢慢的往下削他的指甲。

那种缓慢又清晰的剧痛，比任何酷刑都吓人。

“啊——！”

杀手嚎得跟杀猪一样，身体剧烈抽搐。

王建国在一旁看着，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的全是酸水。

他这辈子都在官场里混，哪见过这种地狱场面。

“说不说？”

张猛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说。。。我说。。。”

杀手彻底垮了，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是。。。是刘秘书。。。是苏老板的大秘刘明。。。他让我们来处理掉你。。。伪装成心脏病突发。。。”

刘明。。。

苏老板的大秘。。。

这两个名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在王建国的脑子里。

嗡！

他的世界，塌了。

他效忠的主人，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竟然派人来杀他！

那些关怀备至的安抚，那些“一切有我”的承诺，全他妈是假的！

全是催他上路的毒药！

巨大的荒谬和背叛，把他淹没。

他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他彻底绝望的这一刻。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张猛的手机。

张猛看了一眼来电，露出了笑容。

他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一个年轻，平静，却带着致命穿透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王建国这辈子都忘不了。

正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把他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王厅长。”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才慢悠悠的继续说。

“看来你的老领导，并不想让你安心养病啊。”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劈在王建国的灵魂上。

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那部正在通话的手机，涣散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光。

不是希望。

是疯狂！

那个一直想弄死他的人，竟然。。。救了他？

而那个他当神一样供着的主人，却想让他死！

这种黑白颠倒的认知，彻底砸碎了他的一切。

他明白了，在这个棋盘上，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不是他的“主人”。

而是那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敌人”。

“噗通”一声。

王建国朝着手机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