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胜券在握,掌控了一切。
于是,他亲手搭好了最华丽的戏台,敲响了最喧闹的锣鼓,引来了所有的观众……
然后,他满心期待的,等着看对手粉身碎骨。
结果呢?
结果,却是让他的死敌秦川,穿着他亲手缝制的“血衣”,从容走上这座用他的心血和阴谋搭成的戏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唱了一出足以留名的绝唱。
为谁辛苦为谁忙?
到头来,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可笑!
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他范文龙,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到头来,不仅没能成为审判者,反而成了秦川这场加冕典礼上,那个负责献祭、烘托气氛的,最蠢的垫脚石。
这一刻,支撑着范文龙的所有信念,他所迷信的程序、规则、权谋,全都崩塌了。
那是一种一种身心俱溃的痛苦。
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那些他熟悉或不熟悉的脸,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主席台上那盏明亮的水晶吊灯,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噗通——”
在一片寂静中,一声闷响打破了平静。
范文龙的身体软软的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冰冷的地毯上。
他双目紧闭,人事不知。
这一次,他连血都没来得及吐,就直接被这场阳谋的余波彻底击溃了。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
只有那个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的年轻人,缓缓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