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里水深,根本不敢碰。结果前几天,他唯一的儿子,就在老城区的地界上,因为喝多了酒跟人发生口角,被人用刀给……给捅了。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一条腿废了,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过了。黄市长遭此打击,第二天就主动向省委打了报告,申请病退了……”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秦川的办公室在市政府大楼里位置最好,风景最佳,能俯瞰全市。然而此刻,他却感觉,在那片繁华的城市景观之下,藏着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暗。
孟瑶看着秦川,眼中满是担忧。
贺书记将这个烫手的山芋,在新官上任的第一天,就交到了秦川的手里。这哪里是什么倚重,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一个能毁掉任何人的淬毒蛋糕。
是考验?还是另有所图?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秦川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凝重或愤怒,更没有退缩。
这位年轻的常务副市长只是安静的听完她的讲述,然后,伸出手指,在积满灰尘的档案盒上,轻轻弹了弹。
“啪嗒。”
一声轻响,灰尘四散。
秦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有意思。”
他靠在大班椅上,看着眼前这个尘封了十几年的“地雷”,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中反而燃起了斗志。
“又是本土势力,又是利益错综复杂……这剧本,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担忧的孟瑶,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让孟瑶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对了,小孟。我们江州最大的那个,也是最有名的夜总会,叫什么名字来着?”
“啊?”孟瑶愣住了,她完全跟不上这位新领导的思路,“秦……秦市长,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秦川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孟瑶那张既担忧又困惑的俏脸,缓缓说道:
“你说,咱们这位贺书记,把这么大一份‘见面礼’送给我。”
“究竟是想看看,我这把刀,到底有多快。”
“还是说,他也想借我的手,去探一探,江州这潭水……到底有多深呢?”
孟瑶看着秦川脸上那深不可测的笑容,只觉得脊背发凉,让她不自觉的,绷紧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