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国医的路

孙教授从审视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若有所思。

“你是说——”

他开口,语气比之前低了很多,“这个病,是气出来的?”

“不是气出来的。”

林晚月说,“是堵的。情志不遂,气机郁滞。弟弟的死在患者心里堵了一口气,出不来,堵在胸口,就是胸闷气短。西医查不到器质性病变,是因为没有东西可查。但他难受,是因为气堵了。”

她顿了顿:“这个病,叫郁证。”

走廊里几个年轻医生面面相觑。

一个住院医小声问旁边的人:“郁证?有这个病吗?”

“中医有。”另一个低声回答。

孙教授皱着眉,没说话。

林晚月让护士拿来纸笔,开了方子。

柴胡疏肝散加减,加郁金、合欢皮,她把方子递给孙教授,说:“三剂。水煎服,日一剂。”

孙教授接过方子看了两遍,眉头没松开。

方子里的药他都认得,但这个治法,在他的认知里,是治肝郁气滞的,不是治胸闷气短的。

“三剂就能见效?”他问。

林晚月说:“三剂见效。先让他散开郁结之气。”

孙教授把方子折好,放进口袋。

他要走的时候,病人的妻子追出来,拉着林晚月的手,眼泪哗哗地:“大夫,您一定要救救他。他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林晚月拍了拍她的手背:“会好的。让他吃药,别断。每天出去走走,别闷在屋里。心情舒畅了,病就好了一半。”

病人妻子拼命点头。

三天后,周家院门被人敲响了。

王翠兰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孙教授,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两盒点心、一兜水果。

后面是病人的妻子,手里还提着一只老母鸡,绑着脚,扑棱扑棱地扇翅膀。

王翠兰愣住了:“你们找谁?”

“周大夫在家吗?”孙教授问。

林晚月从东厢房出来,怀里抱着周宁,手里还拿着奶瓶。

她看见孙教授,没意外,把手里的奶瓶递给旁边的周建军,说:“抱着。”

周建军接过去,周宁不干了,张嘴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