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撤!阵要破了!”马道长拉着林九,朝着通道外跑。
他们刚跑出通道,后面就传来“轰隆”一声——石台塌了,黑陶罐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从里面流出一滩黑血,发出“嗤嗤”的声响,把地面的石头都腐蚀成了灰。
“邪祟……被除掉了?”林九喘着粗气,回头看向通道口。
马道长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没有,只是破了它的阵,伤了它的元气,它肯定还藏在洞里的某个地方。咱们得赶紧出去,洞里的阴气越来越浓,再待下去会被缠上。”
两人朝着洞外跑,通道里的血纹已经暗了下去,渗出来的液体也不再流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腥气。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洞外的光——天已经亮了,雾气散了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光斑。
“终于出来了!”林九松了口气,刚要往前走,突然觉得头晕,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九子!”马道长连忙扶住他,发现他的额头滚烫,嘴唇泛着白,“你被阴气缠上了!得赶紧回村用艾草熏,不然会丢魂!”
马道长背起林九,朝着村里的方向跑。林九趴在他背上,意识越来越模糊,隐约间,他好像看到母亲站在山洞门口,对着他笑,手里还拿着一束还魂草,嘴里说着:“九子,娘会一直陪着你……”
等林九醒来时,已经躺在土地庙的神像旁了。刘婆子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艾草,在他身上熏着,嘴里还念叨着:“九子,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林九睁开眼,觉得浑身无力,喉咙干得发疼。他看向旁边,马道长正在和李建国说话,手里拿着块从陶罐里捡来的碎片,碎片上还沾着点黑血。
“九子,你感觉怎么样?”马道长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阴气也去得差不多了,再休息两天就好了。”
林九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很:“邪祟……除掉了吗?”
“还没有,只是伤了它的元气,暂时不敢出来害人了。”马道长叹了口气,“它藏在山洞的深处,咱们暂时还找不到它。不过你放心,它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村里可以暂时安宁了。”
林九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地上,村民们在院里忙碌着,狗剩和小石头在村口玩耍,笑声飘过来,很清脆。
他知道,邪祟还没被彻底除掉,以后肯定还会出来害人。但他不怕——他是鬼哭坳的守村人,是蚩尤的后人,只要他还在,就会一直守护着这个村子,守护着这些把他当亲人的人。
刘婆子端来一碗热粥,递给林九:“快喝点粥,补补身子。你可是咱们村的救命恩人,可不能有事。”
林九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身上的疲惫。他看着刘婆子慈祥的脸,又看向窗外忙碌的村民,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的家,他要用生命守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