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放过你的!”邪祟尖叫着,化作缕黑烟,朝着山洞的方向逃去,“我还会回来的!等我恢复元气,一定要把你和这个村子都毁了!”
林九没有追——他知道邪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他走到母亲的坟前,把地上的蓝布碎片捡起来,用艾草点燃,烧成了灰,撒在坟头土上。“娘,对不起,让邪祟用你的名头害了这么多人。我会守住村子,守住你用命护着的地方,不会让你失望。”
他又在坟周围撒了圈糯米和艾草,才放心地往村里走。刚走到山坳口,就看见狗剩蹲在路边,手里攥着颗野山楂,脸上满是担忧:“九子叔,你没事吧?我偷偷跟过来的,怕你出事。”
林九蹲下身,摸了摸狗剩的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叔没事,邪祟被打跑了。以后别偷偷跟来,这里危险,知道吗?”
狗剩点点头,把山楂递给林九:“给你吃,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林九接过山楂,酸得牙都快倒了,心里却暖烘烘的。他拉着狗剩的手,往村里走。夕阳的余晖透过雾气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坟头草的“沙沙”声也变得温柔了些,像是母亲在说“九子,你做得很好”。
回到村里时,村民都在村口等,看见他们,都围了上来。李建国拍着他的肩膀:“九子,你没事就好!我们都担心坏了,要是你出事,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邪祟被打跑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林九把老坟山的事说了遍,又道,“以后大家晚上别出门,要是有怪动静,就喊我,我会过来帮忙。”
王寡妇端来碗热粥:“九子,快喝点粥,补补身子。你为了咱们村,受了太多苦了。”
林九接过粥,小口喝着。粥里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看着村民们关切的脸,又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刀身已经凉了下去,暗纹也不见了,却比之前更光滑,像是被暖意浸透了。
回到土地庙,林九躺在神像旁,手里攥着狗剩给的山楂核。窗外的雾气散了,月光洒在神像上,显得格外温柔。他闭上眼,这次没做噩梦,梦里他看见母亲站在老坟山的柏树下,对着他笑,手里拿着还魂草,说:“九子,你长大了,娘为你骄傲。以后,你要好好守护这个村子,守护你在乎的人。”
怀里的青铜短刀又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梦,也像是在提醒他:邪祟虽然被打跑了,但守护还没结束。他是林九,是鬼哭坳的守村人,是蚩尤的后人,只要这个村子还在,只要村民们还需要他,他就会一直守下去,守住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守住所有他在乎的人,守住母亲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