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西山的晨雾还没散,山路上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九背着蓝布书包,里面装着《昆明阳脉考》、煞气检测仪和半瓶纯阳血,二柱跟在旁边,手里攥着根刚折的阳穗草——是周教授早上特意从民俗馆带来的,说山上湿气重,阳穗草能驱小煞。
“九子叔,导航说西山古滇台在山顶的石坪上,还有两公里就到了。”二柱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浸湿了刘海,“这山比村里的后山还陡,走得我腿都软了,等下到了古滇台,我们可得歇会儿。”
苏晓和赵宇跟在后面,苏晓背着文献保护仪,仪器屏幕上的数值稳定在“9%”,是山林正常的阴气浓度;赵宇则提着个黑色的工具箱,里面装着阳草绳、纯阳火喷灯和便携式阳煞炉——是用来应对突发煞情的:“历史系老师说,西山古滇台是阳脉阵的‘聚气节点’,负责把滇池和滇泉的阳气聚起来,再传到文庙阳柱,要是这里被破坏,整个阳脉阵的阳气就会断流。”
越往山顶走,雾气越浓,白色的雾团裹着细碎的水珠,沾在衣服上,凉得人打颤。林九怀里的青铜短刀突然发烫,他掏出检测仪——屏幕数值瞬间跳到“24%”,淡红色的光点在雾里飘着,还在慢慢往他们这边靠近:“是‘迷魂雾煞’!会跟着人的阳气走,把人困在雾里,之前阴煞教的人肯定来过,在这里布了煞阵。”
苏晓立刻打开文献保护仪,按下“防雾模式”——仪器发出“嗡嗡”的低鸣,淡金色的光从探头里散出来,在四人周围形成个透明的光罩,雾气碰到光罩就自动散开:“保护仪的防雾模式能维持半小时,我们得尽快找到古滇台,不然光罩一消失,就会被雾煞困住。”
四人加快脚步,顺着山路往上走。雾里偶尔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跟着他们,却看不到人影。二柱紧紧攥着阳穗草,草叶上的露珠顺着指尖往下滴:“九子叔,你听,后面好像有脚步声!是不是阴煞教的人?”
林九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落叶上,却没有落叶的“沙沙”声,是雾煞制造的幻觉。“别回头,跟着光罩走,雾煞会制造幻觉,引我们偏离方向。”他掏出青铜短刀,刀身的暗纹泛着淡金光,雾里的红点瞬间往后退了退,脚步声也消失了。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雾气突然散开,露出块平整的石坪——石坪中央立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刻满了古滇阳纹,纹路纵横交错,像张巨大的网,是古滇台的“聚气纹”;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黑色的碎石,碎石上沾着淡红的煞气,和滇泉巷古井里的聚阴石碎片一模一样。
“这就是西山古滇台!”赵宇激动地跑过去,蹲在石台旁,用手轻轻摸了摸聚气纹,“纹路还很清晰,说明聚气功能没被破坏,但碎石上的煞气很新鲜,应该是昨天刚留下的,阴煞教的人肯定还在附近。”
苏晓举起文献保护仪,对着石台扫描——仪器屏幕上的红点集中在石台底部,数值跳到“31%”:“石台底下有聚阴石装置,煞气正顺着聚气纹往上渗,再等几天,聚气纹就会被腐蚀,古滇台就没法聚气了。”
林九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发现石台底部有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门被聚阴石碎片堵住,碎片上缠着缕红衣碎布,布丝里的黑汁正往暗格里滴。“得把暗格门打开,取出聚阴石装置,不然煞气会一直渗进聚气纹。”他掏出青铜短刀,蘸了点纯阳血,对着聚阴石碎片劈下去——刀身的阳纹泛着光,碎片瞬间裂开,黑汁被中和成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