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又一箱的书。
那是苏晚萤这四年里,像是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攒下来的。
全是关于农业、管理、还有机械制造的专业书籍。
这是她带给红松屯的,第二笔“嫁妆”。
“真的……这就走了?”
林慧站在门口,看着这住了四年的院子,眼里满是不舍。
虽然这里曾经是是非之地,但这四年,也是他们一家人最温馨的时光。
“走!”
苏振国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老头子精神头足得很。
他这几年虽然在北京,但心早就飞回了红松屯。
那边的实验室,那边的生产线,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在北京,他是退休返聘的老专家,虽然受尊重,但总觉得隔了一层。
在红松屯,他是“太上皇”!
是能把想法变成现实的造物主!
“北京虽好,不是久留之地。”
苏振国抱起咿咿呀呀学语的苏念家,亲了一口。
“咱们得回去。”
“那边有几千亩的山林等着咱们去开发,有几百号乡亲等着咱们带路。”
“那才是咱们的大舞台!”
林山走过来,一手拎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
那是给乡亲们带的礼物。
“妈,走吧。”
“车在外面等着了。”
“大为那小子在电话里都快急哭了,说咱们再不回去,厂里的房顶都要被订单给掀了!”
林慧扑哧一笑,那点离愁别绪瞬间散了不少。
“这孩子,还是那么急躁。”
“行,咱们回家!”
……
北京火车站。
依旧是人山人海。
但这一次,林山不再是那个初入京城、满眼警惕的“土包子”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虽然没打领带,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威严,让人不敢小觑。
小主,
身后跟着警卫员(那是陈司令特批护送的),手里牵着媳妇,怀里抱着儿子。
妥妥的人生赢家。
“山子!”
站台上,马国良和刀疤刘早就候着了。
这俩人现在也是北京城的风云人物。
一个把“长白山珍”卖进了钓鱼台国宾馆。
一个把地下渠道铺到了天津卫。
“怎么着?真不留下了?”
刀疤刘递给林山一根中华烟,一脸的遗憾。
“北京这花花世界,你舍得?”
“有啥舍不得的。”
林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刘哥,这里是你们的码头。”
“我的码头,在黑土地上。”
他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那边,才是我的大本营。”
“只要大本营稳了,这北京城……”
“我随时能杀个回马枪!”
马国良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山的肩膀。
“行!有志气!”
“你放心回去搞生产。”
“这边的市场,我们给你守着!”
“只要你货源不断,我就能让全北京人都知道,啥叫‘长白山’!”
汽笛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