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慢慢静了下来。
“这就对了。”
林山看着儿子的侧脸,眼神欣慰。
“再来。”
这一次,林山没让他一个人干。
他走到儿子身后。
伸出大手,包住了林念国握着凿子的手。
就像小时候教他写字,教他打枪一样。
“放松。”
“肩膀沉下去。”
“感受锤子的回弹……”
“走!”
“叮、叮、叮。”
父子俩的手叠在一起。
那股子沉稳的力量,顺着掌心,传到了林念国的手臂上。
这一次。
凿子像是长了眼睛。
顺滑,流畅。
木屑纷飞间,一个饱满圆润的“女”字底,显现了出来。
“成了!”
林念国兴奋地叫了一声。
看着那个“安”字,虽然不如父亲刻的那个“平”字老辣。
但也透着一股子端正和硬朗。
“不错。”
林山松开手,从旁边拿起一块棉布,沾了点核桃油。
“最后一道工序。”
“上油。”
“这叫‘包浆’,也叫‘养性’。”
爷俩坐在工作台前,一人拿着一块布。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只刚做好的书箱。
红松木原本有些发白的颜色,在油脂的浸润下,瞬间变得红润深沉。
木纹清晰可见,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水画。
盖子上,“平安”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好看。”
门口,传来一声轻叹。
苏念家捧着本书,倚在门框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
“爸,你也太偏心了。”
小姑娘推了推眼镜,嘴巴嘟了起来。
“光给哥做,我的呢?”
“我也要上大学,我也要‘平安’。”
“有!都有!”
林山哈哈大笑,把手里擦得锃亮的箱子放到一边。
又从桌子底下,拖出另一块木料。
“早就给你备好了。”
“紫椴木的,比你哥那个还金贵!”
“真的?”
苏念家眼睛一亮,放下书跑了过来。
“那我要自己刻!”
“我要刻个……兰花!”
“行,刻花。”
林山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头。
“女孩子家家的,舞刀弄枪的不合适。”
“刻花好,修身养性。”
“爸,我也要您手把手教!”
苏念家挤进林山怀里,撒起了娇。
“好,教,都教。”
林山握住女儿纤细的手,拿起了那把最小的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