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松镇北坡,那片向阳的林地。
以前是荒山,长满了杂草和乱石。
现在,变了样。
一排排红砖红瓦的平房,整整齐齐地立在那儿。
宽敞的院子,平整的水泥路,还有那随处可见的健身器材。
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
【红松镇退伍军人荣养院】。
字是陈司令亲笔题的,苍劲有力,透着股子铁血丹心的劲儿。
“揭牌!”
随着林山一声令下。
红绸滑落。
鞭炮声震天响。
站在最前面的,不是县里的领导,也不是公司的做派。
而是黄老邪。
老头子今天穿上了那身旧军装,胸前的勋章擦得锃亮。
他颤巍巍地敬了个礼。
身后,是几十个同样穿着旧军装、满脸风霜的老人。
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瞎了眼。
有的是从附近的村屯接来的,有的是赵建国从省里送来的。
他们大多孤苦无依,半辈子都在贫困线上挣扎。
可今天。
他们有家了。
“这就是咱们的新家?”
一个独臂的老兵,摸着那厚实的砖墙,不敢相信地问。
“地暖,彩电,一天三顿肉。”
林山走过去,扶住老兵的胳膊。
“叔,这条件,您还满意不?”
“满意!太满意了!”
老兵老泪纵横,想跪下磕头,被林山一把托住。
“使不得!”
林山红着眼圈,声音洪亮。
“是咱们该谢谢你们!”
“没有你们当年拼命,哪有我们现在的安稳日子?”
“这荣养院,不是施舍。”
“是咱们红松镇给老英雄们的……”
“供奉!”
这一天,荣养院里哭声一片,笑声也一片。
林山看着那些老人像孩子一样摸着崭新的被褥,吃着热乎乎的饺子。
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但这,只是个开始。
林山的慈善版图,并没有止步于此。
“大为,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回到办公室,林山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口问道。
赵大为翻了翻报表,脸色有点苦。
“哥,刚拨了五百万给荣养院。”
“下个季度的原料款还得留着。”
“能动的,也就两三百万了。”
“够了。”
林山大手一挥。
“拿两百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