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白山里的路,我比谁都熟。除了当年那条废弃的伐木道,根本没有第二条路能直通阎王沟的核心区域。”
“韩小虎他们已经在各个路口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露头,就绝对跑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林山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那个代号“蝮蛇”的杀手,当年在火海中逃脱,如今又卷土重来,绝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咱们也别自己吓自己了。”
苏晚萤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伸手帮他抚平。
“念国带着特战小队已经进山了,有他在,出不了大岔子。”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提到儿子,林山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说起来,这小子现在也是个上校了,比我当年这个‘民兵连长’威风多了。”
他放下水杯,把擦好的枪放在桌上,拉着苏晚萤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
“媳妇,你觉不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一眨眼,咱们都成老头老太太了。”
林山看着苏晚萤眼角的细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
苏晚萤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嗔怪道:
“谁是老太婆?我这叫岁月沉淀的优雅,懂不懂?”
“懂,懂。”
林山连连点头,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扎着麻花辫,被我一床破棉被给吓哭的小姑娘。”
苏晚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还好意思说!大冬天的,连个炕都没有,就给我扔一床破被子,我还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个穷山沟里了。”
“那时候不是穷嘛。”
林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再说了,后来我不是把打野猪换来的钱,都给你扯了的确良,还买了缝纫机吗?”
“是啊,那台蝴蝶牌缝纫机,可是当时全村的头一份。”
苏晚萤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物资匮乏,但却充满了希望的年代。
“那时候你每天天不亮就进山,我一个人在家里,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担心你会不会遇到危险。”
“后来咱们搞起了养蜂合作社,办起了加工厂,这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