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啊,你个臭小子,说好了要一起喝到一百岁的,你咋就先溜了呢!”
韩小虎穿着黑西装,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连鼻涕都顾不上擦。
“山子哥……以后谁他娘的再罩着我啊!”
整个红松镇,哭声震天。
在这场轰动半个省的葬礼上,苏晚萤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黑呢子大衣,没有哭喊,没有失态。
她只是牵着重孙子林天天的手,一一向来吊唁的宾客鞠躬致谢。
那份从容和恬淡,让所有来宾都为之动容。
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才是林山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葬礼结束后,苏晚萤遣散了所有的保姆和工作人员。
她把林念国和苏念家叫到跟前,交代了所有的事情,甚至连家里那把生锈的剥皮刀,都亲手擦拭干净,交给了林小虎。
“妈,您别这样,您得保重身体啊。”
林念国看着母亲平静得有些反常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没事。”
苏晚萤拍了拍儿子的手,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爸那个人,脾气急,又是个路痴。”
“他一个人在下面,我不放心。”
林念国和苏念家对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
一周后。
同样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后。
玻璃暖房里,收音机依然咿咿呀呀地放着单田芳的评书。
林念国推开门的时候,苏晚萤正躺在那张摇椅上。
她穿着那件当年结婚时穿过的、绣着并蒂莲花的红旗袍,手里紧紧攥着林山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她走得很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甜甜的微笑。
就像是,她终于在梦里,追上了那个扛着猎枪、在雪地里等她的男人。
按照两人的遗愿,他们没有大操大办。
骨灰合葬在一起,就埋在长白山脚下,那棵树龄最老、最粗壮的红松树旁。
墓地背靠着巍峨的大山,面朝红松镇那片繁华的万家灯火。
他们要在这里,继续看着这片他们拼搏了一辈子的土地,看着他们的子孙后代。
……
几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