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最后一组数字对齐的瞬间。
“嘭”的一声轻响,青铜盒子的盖子弹开了。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什么传世古董。
盒子里,只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颜色暗淡、甚至有些斑驳的军功章。
以及一本牛皮封面的、边缘沾着发黑血迹的日记本。
林小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认识那枚勋章。
那是国家颁发给爷爷的“特等护国勋章”,全家都知道这玩意儿被老爷子锁在抽屉里。
但这本带血的日记本,他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映入眼帘的,是林山那粗犷、甚至有些张牙舞爪的钢笔字。
“如果你看到了这本笔记,说明我和你奶奶已经不在了。”
林小虎喉结滚动,感觉这行字像是带着千钧重力,砸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继续往下看。
“1988年的那件事,国家抹除了档案,连军方的卷宗里都查不到只言片语。”
“但我林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保密条例。我只知道,那些事,那些死在冰天雪地里的兄弟,不能就这么像个屁一样被放了。”
“我必须把它记下来。”
“哪怕烂在盒子里,也得留个种。”
1988年?
林小虎皱起眉头。
那一年,长白山珍集团刚刚拿到海外订单,正是父亲林念国在特战大队风头最盛的时候。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爷爷,用“抹除档案”这种字眼来形容?
他迫不及待地翻过书页。
字迹有些凌乱,似乎是在极度疲惫或者愤怒的状态下写成的。
“那是十一月,雪下得比往年都早,也比往年都大。”
“我正琢磨着怎么把新研制的药酒推销给俄罗斯的老伊万,门就被敲碎了。”
随着日记的文字,林小虎的思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进了那段尘封的岁月。
时间线,轰然倒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