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沈清歌的声音不容抗拒。她微微抬起苏白的下巴，将那喷雾剂精准地对着苏白微张的、还残留着酒气的唇间喷了一下。

一股清凉的、带着薄荷与某种植物清香的雾状液体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迅速中和了那股火烧火燎的辛辣感，并且仿佛有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滑下，抚慰了灼热的胃部，连带着翻涌上头的晕眩感也被强行压制下去不少。

苏白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混沌的大脑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虽然还是有些晕乎，但至少视线清晰了，重影消失了，也能勉强集中注意力了。

她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歌，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巨大的窘迫和……一丝委屈。

她不就是喝了一杯酒吗……虽然好像确实有点冲动了……

林晚看着苏白这懵懵懂懂、像是被顺了毛却又有点不服气的小动物模样，忍不住又想笑，但碍于沈清歌那明显不怎么愉快的脸色，还是忍住了，只是揶揄道：“好了好了，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星焰’可不是闹着玩的。清歌，看来你家这位，不仅才华横溢，胆子也不小啊。”

沈清歌没有理会林晚的调侃，她松开扣着苏白手腕的手，将解酒喷雾放在桌上，目光沉静地看着苏白，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感觉怎么样？”

苏白不敢看她，低着头，小声嘟囔：“……好多了。”

“下次还这样冲动吗？”沈清歌追问，像个抓住学生犯错的教导主任。

苏白：“……” 她瘪了瘪嘴，没吭声，但态度明显是知道错了。

沈清歌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继续训斥，只是重新靠回沙发背，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酒，淡淡道：“休息一下，等会儿送你回去。”

经此一遭，苏白那点因为酒精和冲动而产生的勇气彻底泄光了，她老老实实地缩在沙发角落里，感受着解酒药带来的清凉和残存的些许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