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管理员从钟楼冲出,“这样189号会枯死!”
“正好省得它们继续制造监狱。”余棠扬起肥料袋,里面的白色粉末随疾风四散——高浓度遮光剂。
整座花园的光线瞬间扭曲。夕阳透过被污染的玻璃,在地面投下挣扎的怪影。钟楼齿轮发出刺耳的哀鸣,地下入口豁然洞开。
地下空间亮如白昼。所有舱室的蓝藤疯狂抽动,共生体的光影急速黯淡。余棠奔到主控舱,用铁锹砸开接合处。银丝断裂的刹那,周暮锁骨间的金属种子如烟花炸开,溅出无数星火。
“跑!”他摔落在余棠怀里。
地面剧烈震动。他们冲出地下时,整座玻璃穹顶正在龟裂。夕阳涌入缺口,风信子花浪无风自动,所有植株朝着奔逃的两人垂下花穗,仿佛默哀的送行者。
管理员呆立在崩塌的钟楼下,手里捧着枯死的189号标本:“为什么...没有黄昏的花园根本...”
后面的话语被玻璃爆裂声吞没。余棠拉着周暮跃过最后一道裂缝,身后传来植物集体枯萎的窸窣声,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三个月后的墓园,余棠在周暮墓碑前放下一盆风信子。共生体种子摘除后,他的身体还是败给了透支的生命力。
“看,新的变异种。”余棠指着一株朝晨光弯腰的花苗,“我取了编号190...”
话音未落,花影在青石板上蔓延。余棠屏住呼吸——斑驳光点形成两个牵手的剪影,轻轻指向她口袋里的磁卡。
夕阳西沉处,新的花苞正在暮色中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