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清问题。璃兰低声说。
果然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美咲的嘀咕声刚好能让全班听见。
璃兰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指节泛白。关于父亲的缺失是她心里最深的刺,镇上的人都传言她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外乡人,在得知母亲怀孕后就消失了。而母亲在她五岁那年因病去世,只留给她一个名字——璃兰,和院子里那株神秘的植物同名。
放学后,璃兰没有直接回家。她沿着琉璃川漫无目的地走着,河边的鹅卵石被晒得发烫,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阵阵温热。远处传来嬉闹声,是美咲和她的朋友们在河边野餐。璃兰转身想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喂!苏璃兰!
璃兰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但美咲已经追了上来,挡在她面前。阳光下,美咲的头发泛着精心护理过的棕红色光泽,校服领子上的名牌闪闪发亮。
听说你家有株会发光的草?美咲歪着头,笑容甜美却带着毒,我爸爸说那是骗游客的把戏。你们苏家就靠这种谎言维持那间破草药铺吧?
璃兰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不是谎言!璃兰草是真的,它只是...
只是什么?美咲凑近一步,香水味扑面而来,只在满月开花?需要处女的眼泪浇灌?还是说...她突然压低声音,需要没有父亲的女孩子的血?
璃兰猛地推开美咲,后者夸张地跌坐在地上,立刻有女生尖叫着围上来。璃兰头也不回地跑开,耳边是美咲做作的哭声和野蛮人的指责声。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草药铺亮着昏黄的灯,外婆正在给一位老顾客抓药。璃兰悄悄绕到后院,跪在那株嫩芽前。月光下,芽尖似乎泛着微弱的蓝光,但也许只是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