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钥已经恢复了正常,静静地悬浮在原位,散发着温润的银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远程操控从未发生过。但辰博士的脸色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看,他正疯狂地检索着密钥的日志和数据库。
“怎么样?”苏棠问道。
“被清理得很干净。”辰博士头也不抬,声音带着挫败感,“除了那条被触发的‘扩展条目’记录和短暂的能量峰值,没有任何关于那个‘声音’和操控来源的线索。对方的权限高得离谱,手段也干净利落得可怕。”
他抬起头,看向苏棠,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凝重:“苏棠,我们之前的猜测可能还是太乐观了。‘观察者议会’的主流力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和……冷酷。他们甚至不愿意与我们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只是像清理电脑病毒一样,随手抹掉了那个‘脓包’。在他们眼中,我们和那个‘脓包’,或许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需要被管理的‘资源’或‘垃圾’。”
苏棠沉默着。她走到密钥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冰凉的金属表面。密钥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带着歉意的共鸣。
“它……并非自愿的。”苏棠轻声道。
“我知道。”辰博士叹了口气,“它只是工具。真正可怕的,是使用工具的存在。”
“博士,”苏棠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摇篮协议-扩展条目(禁忌)’,到底是什么?逻辑族的记录里,有没有相关的只言片语?”
辰博士沉思了片刻,努力回忆着:“‘摇篮协议’本身,我们已知是铸星议会留下的最终保险,用于在失控时静滞一切。但这个‘扩展条目’,尤其是被标记为‘禁忌’的部分……我的‘样本’知识库里没有直接记载,但结合逻辑族的一些边缘记录和‘记录者7号’的零星暗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不确定:“我怀疑,这可能涉及到‘观察者议会’与‘铸星议会’之间,某个古老的、未被公开的契约或约定。内容可能关乎到‘实验场’的管理权限,或者在特定情况下,‘观察者’有权直接介入,使用‘铸星议会’留下的某些……终极手段。”
小主,
契约?约定?观察者有权使用铸星议会的终极手段?
这个推断让苏棠的心沉入了谷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观察者”与“铸星议会”的关系,就远比单纯的“观察者与被观察者”更加复杂。他们可能曾是合作者,甚至是……监管者?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苏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观察者’认为我们也是需要被‘净化’的‘脓包’之前,我们必须拥有让他们无法轻易‘抹除’的力量,或者……价值。”
她离开了实验室,回到了自己的休息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