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猜到,接到这条消息的老板已经开始盘算,用什么样的办法给艾瑞尔的餐厅增加监控。
安茗的监视都已经满足不了他。
他终于鸠占鹊巢,但东西是他偷来的,他每一时每一刻都惶惶不安。
他还害怕自己被发现,更害怕他的宝物被人觊觎,被人偷走。
他多了许多的惶恐和不放心,于是拼命想要确认云朵身边出现的所有东西,以及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安茗从老板的字里行间感觉到,一种疯狂在拼命的滋长。
像是狂发的藤蔓,想要把云朵彻彻底底的包裹起来。
安茗有点不安,她看看无知无觉的云朵,将回信的频率放得更慢。
然后,在云朵二次上台演奏时,她收到老板的信息,他说:【你出来。】
安茗能感觉到危险,但她也准备好了说词。
危险的欲望必须要打扰,打扰了才有可能停止狂发的速度。
她已经准备好了老板的怒火,反正有时候,他们也会得到惩罚。
但安茗没有想到,老板的怒火来的那么激烈。
她在幽深的巷子里,被怒火中烧的老板掐住了脖子。
韩煜远掐住了安茗的脖子,笑道:“不要以为云朵喜欢你,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安茗很清楚,老板想置人死地的时候,从来就不会怒气冲冲。
他会怒气冲冲,语调抑扬顿挫,她就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
安茗于是没有挣扎,她垂下眸子。
窒息感上来了,她出现了生理上的眩晕。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她想,或许是路人。
害怕被看见施暴,老板并不想在这里留下任何不当的记录,所以,他松开了手。
但等安茗缓过气来,发现那串脚步并不是路人,而是程旭。
老板眼角微红,对终于缓过气来眼神清明点儿的她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很早就看出来了,安茗对于他某些要求的排斥。
但没事,她维护的是云朵。
无人可依的云朵,有人愿意自发的维护,即便感觉到了隐隐的违抗,他也容忍了,他没有生气。
他的宝贝,被人真心的疼爱和维护,他还有点放心。
这证明着,不论什么样的危机发生前,即使没有来得及得到他的指令,安茗也能第一时间做出最有利于云朵的判断,施以最好的保护。
这是为什么韩煜远明明知道安茗并不是那么完完全全的听话,但仍然愿意将她指派到云朵身边的原因。
韩煜远拍拍安茗的脸,他轻轻的,没有拍出响声。
但他警告的语气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