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煜慎的电话震动了一瞬,他低头看了一眼。
他每次看手机的时候,韩煜谨总会特别留意一下他的反应。
见他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神色变化,韩煜谨就没有多心。
韩煜谨转头催促道:“继续。”
云朵二姑云欢说:“……我每个人都去问了,亲自去的,他们说当时老管家去找他们的时候,说的不是这个事情。”
别说这些下人没听过赵瑾年这名字,云欢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人可能跟父亲当年还在世时,走动频繁的赵家有关。
后来,两家的老头子走了之后,大家就不怎么来往了。
云欢甚至完全不知道,赵家与云朵年龄相仿的小字辈叫什么名字。
只是通过“赵”这个姓氏,判断出有可能是老爸旧交的孙子辈。
云欢在韩煜谨的授意下,费了一番功夫,好一顿打听后,终于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云朵以为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早就被四弟云征一家收买。
主动向云朵提及娃娃亲赵瑾年一事并鼓动云朵南下的原因,是故意要把云朵赶去火坑。
一个盲女,千里南下,本就千难万险。
路途之中,很可能会发生诸多意外。
即使没有发生意外,也没有关系。她就算克服一切,找到了地方,也会很快发现,她到了一个火坑。
他们占了云朵的东西,还想让已经被他们扒皮拆骨的姑娘粉身碎骨。
韩煜慎气到捶拳砸桌,唰地一下起身,这就要去找罪魁祸首。
但韩煜谨拽住他,将他拉回来,眼神定定望向云欢:“为什么?”
这不合逻辑。
那会儿,云朵没了父母又失明,什么都看不见。争也争不过,抢又抢不赢。
留在面前,只会膈应一下,并不能真的让他们怎么样。
那时候,云家闹得这么难看,云朵四叔已经大权在握,他多少都应该顾忌到一点舆论的压力。
怎么样,都不至于对一个孤女下此毒手。
就算是要赶尽杀绝,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在风口浪尖去做这件事情。
他大可以先养着人,等事情平息了一段时间后,慢慢磋磨,或者使些手段。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他不能容人,多养个三年半载之后,用同样的“赵瑾年”的消息,将云朵哄骗南下去海市,也可以。
为什么,非得在那时候,就将事情闹成这样?
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时候,将云朵逼出沪市,往绝路上逼?
云欢搓手。
这事情她一直也觉得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