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单身还是非单身,她都能从不同的地方获得全方位细致的照顾和宠溺,于是早早的养成了懒懒的个性。
她没有自己事情一定要自己做的自觉,她向来坦荡且安心的享受着他人的照顾。
但,她又多多少少的有一点点的自知之明。
就像是,她能淡定的颐指气使的指挥着韩煜远上下左右的打扫卫生,要这要那,却不会用命令的语气对这位老太爷家的司机说:“我要这个这个和这个!”
司机推着商超的超大购物车,云朵在一边拣选着想要买的东西。
选定了,轻的她会自己拿去购物车。
重的,她会让司机帮忙搬,但她会说谢谢和请。
老太爷在午休起来,听完司机详细的汇报后点点头。
本性不坏,却骄纵任性到极点。
拥有一切肉眼可见的美好特质,乍看过去,像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最为华丽甜美的糖果屋。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引诱。
即使什么事情都不做,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美好,让人忍不住靠近、沉溺。
越靠近,越情不自禁。
于是,当靠得足够近时,那种对于美好的眷念很快就会变成患得患失,惴惴难安。
在她的美好和同样匹配的高配得感笼罩下,爱上她的人但凡有一点点的犹疑,就会让心底里的那点不配得瞬间放大。
随之放大的,是与之有关的所有负面情绪。
但,有一点非常奇怪。
这位在音乐上天赋很高的姑娘,在演奏中呈现出的,是对于情绪异常准确的把控。
也就是说,她应该拥有一个敏锐且敏感的灵魂。
可老太爷感觉到了她的敏锐,偏偏没有感觉到她的敏感。
她能敏锐的察觉到事情的关键、别人的态度,却能坦然地我行我素,完全不畏惧他人的态度。
心大到不太符合常理,像是强行拔地筑起了一座只以自我喜恶为中心的城堡。
她是城堡里唯一的公主,她懂得所有,却从不共情。
看起来纯善有礼且平和,却能在翻脸时能展现出可怕的无情。
她是她的世界里唯一的中心。
这种奇怪的,与惯常的同类型性情截然不同的割裂姿态,让老太爷觉得非常奇怪。
他甚至觉得,不太像是天然形成的性格,而像是人为的,在无限的溺爱中悄然偏帮着,修筑出的一座能完美保护甜美糖果屋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