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云朵嫌群发短信麻烦。
她得翻看着躺在通讯录里的所有联系人,看看谁可能会想要知道她的新联系方式,谁可能并不想要知道。
太纠结,太内耗。
云朵一想到这种可能就直接放弃了使用新号码。
她选择去补卡。
云朵收拾好证件,压着个帽子,拉开门往外走。
她查到附近有家服务厅,走个十几分钟就能到。
说近不算近,说远不算远。
打个车,等车的时间说不定都够她走到目的地。
走个路,日头太大,又有点嫌远。
云朵想:还得自己学开车。
她骨子里懒怠得不行,有人依靠的时候靠着人,总让人担心她没有自我生存的能力。
但现在,她一个人,不想靠任何人,一把推开所有想要照顾她的人时,那种独立的蓬勃的生命力,一下子迸发出来。
韩煜谨沉默的看着傅应打开在桌面的笔记本,沉默的望着监控中的云朵身影悄然远去。
她哒哒的走,看到哪儿有荫就往哪儿钻,躲躲闪闪的终于走到了别墅区外头连排的老榕树下。
高大茂密的老榕树,垂下了许许多多的气根。
树荫浓密,阳光被细密的遮挡,与外头灿烂刺眼的铺底阳光泾渭分明,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云朵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没有那么燥热了,她掏出电话按开,应该是在给谁打电话。
韩煜谨长久的凝望着屏幕,不说话。
贴心如傅应,大约猜到了他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傅应问:“需要查是给谁的电话吗?”
韩煜谨沉默良久道:“不用。”
他的理智最终战胜了内心的挣扎。
不知道是谁,就不会嫉妒心起。
不知道是谁,就不会忐忑难安。
已经知道了她有多烦他们三个,诱导他们争斗不休你死我活,只为喘上一口气。
她没那么喜欢韩煜慎,也没那么喜欢韩煜远,更没那么喜欢自己。
结果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