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韩煜远就听见几个老头小声的嘀咕说,他的脾气很适合成为献祭者。
几个老头,是老太爷的军师。
整天嘀嘀咕咕算计这个,又算计那个,还喜欢出主意为难他们三兄弟,不让他们好好玩,韩煜远一向不喜欢他们。
但他们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突然说韩煜远这小子很适合成为什么的时候,韩煜远着实期待了一下。
可在他的追问中,老头们纷纷闭口不敢多说一句。
韩煜远只能转头去问老太爷。
老太爷拍着他的头解释:“献祭者,就是平常怎么闹都没有关系。”
再恣意任性都没有关系,还有这好事?
韩煜远当即就觉得,他可以。
他的投名状,就是宴席上的掀桌。
他看老太爷沉了脸,直接把那叭叭输出的表亲的桌给掀了,完全不给人留任何脸面。
事后,私下,老太爷抚抚他的头道:“好孩子。”
韩煜远不知道,为什么老太爷在说完这句好孩子后,会叹了口气。
但从此,韩煜远确实得到了特赦。
他想捉弄谁都可以,做得再过分,只要不把人弄得太伤,不把人弄残都可以。
最开始,有人登门来告他的状,老太爷总是回礼丰厚的道歉。
息事宁人道:孩子还小,没爹没娘的,不懂事。
韩煜远很不喜欢老太爷的这句话,因为他很不喜欢被人强调从小无父无母的事实。
但这句他不喜欢的话着实有用,只要说他没爹没妈,来告状的人总会熄火几分。
他的胆子,就在这样的毫无底线的包容中渐长,他也因为这样的包容,越来越猖狂。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命运的给予,从来都包含着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