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季泽过来了,云朵却莫名其妙的跑了。
这里瞬间变成了一片荒漠。
季泽想了想,从脑海中翻出一个电话。
他帮忙改名换姓到澳洲的人,他瞥见过那人的新号码。
电话接通,电话那边一个妩媚的声音道了句:“喂?”
季泽问:“还干吗?”
沈梨显然认出来季泽的声音,笑声真心了几分:“干啊!两头收钱的事情,为什么不干?”
季泽扯扯嘴角,告诉她:“还是那个老男人。”
沈梨的笑哑了一秒,很快再次接上:“哎哟,他跟您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还得要我再骗他一遍。”
季泽冷淡问:“500万,干吗?”
电话那头的沈梨声音轻扬:“哎呀,一听这次出价这么高,我就知道这老登还没爬起来呢。我这是回去得跟他吃苦啊?”
她一顺嘴说了很多,突然回过神来对面那位老板一直没吭气,于是赶紧转了话头问:“上次是装作流产心灰意冷跑的,这回老板您是想我怎么整人啊?”
季泽:“我要他活着,但像死了一样。”
一定要好好的健康的活着,就能一直不停地持续地像赵之南的妈妈一样,狠狠地拖累赵之南。
云朵下机的时候已经凌晨。
下了机直接打了个的去到灵堂。
凄凄凉凉的灵堂里,只有赵之南一个人坐在那儿,呆呆望着他妈妈的遗像。
遗像用的是赵妈妈40岁生日时的模样,眉眼弯弯的笑,是云朵帮忙拍的照片。
因为当时赵妈妈嫌赵之南拍的不好看。
云朵安静的站在灵堂外,赵之南安静的坐在灵堂里。
他们都安静的望着那张黑白相片发呆。
直到云朵走过去,轻轻的,从背后抱住赵之南。
她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赵之南从这个轻浅的拥抱中就似乎已经认出了她。
赵之南突然泣不成声,紧紧抓住云朵的胳膊,像是担心一松手云朵就会跑掉。
云朵没跑,也没有因为他过于用力的抓紧她的胳膊而生气。
她反倒更紧的拥住了赵之南的脖颈。
云朵的发丝擦过赵之南的耳廓,属于她的清香将赵之南笼罩起来。
过了好久好久,赵之南终于平静下来,但他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云朵问:“喂,你什么时候哑了的?”
赵之南猝然转过头,吓了云朵好大一跳。
云朵吓得一缩脑袋,像只小仓鼠一样瞪大双眼。
赵之南腾地站起来。
云朵往后一跳:“你干嘛?”
他不是想揍她吧?
云朵的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从跟赵之南分手,到今天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