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霁又倒了一杯酒,转头对云朵道:“第二杯,谢谢老婆,谢谢老婆大老远的跑回来给我送惊喜。”
徐霁咧着嘴:“但我必须跟你坦白,我提前知道了,所以其实也不是特别惊喜,就是特别特别高兴。瞧瞧这事情闹的,我应该自罚一杯。”
云朵想拉他,他咕咚一声,把这杯也飞快吞掉了。
云朵撅起嘴,因为看见徐霁又倒了一杯。
徐霁笑嘻嘻抚抚云朵头上的软毛,眼神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看看,我老婆生气了,她等会儿又嫌我臭不要我了,但我还得再喝一杯。”
徐霁说着,脸上的笑褪去,变得郑重且严肃。
他环顾大桌,看了在座所有人一眼说:“我吧,从小到大都挺混的,没干几件正经事,学习不好,我们高中那会儿,每天等在门口踹我的班主任叫什么来着?”
有人说了句:“郑三毛。”
明显是给老师起的绰号,话音一出,全桌瞬间哄然大笑。
徐霁也跟着笑了会儿,转头跟云朵解释:“我们那班主任姓郑,年纪大了秃头,头发就剩几根,大家背地里都叫他三毛。”
云朵不是什么乖乖好学生,她也给老师取过绰号,听着也跟着笑。
徐霁抚抚她的脸颊,转头继续说:“郑三毛有一天把我拽办公室里苦口婆心的说,人嘛,年轻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学习的。家里虽然有钱,但金山银山也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他问我,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家里金山倒了怎么办?让我总得学点本事。”
随着他语气的低落,桌上的嬉笑渐渐安静。
徐霁道:“我那时候想,他一穷老师,纯粹是羡慕嫉妒恨的在攻击我。
后来,家里出事了,我经常回想起那一天他说的那些话。挺有道理的,可惜我当年听不进去。”
徐家那时候出事,嫂子四方借钱,眼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亲戚朋友纷纷开始避而不见,说权当之前的钱是给的,实在没有办法继续借了。
眼看家里就要被五六十万压垮,嫂子实在没办法了,才打电话给徐霁说,让他问问云朵家能不能借一借。
两家在一起吃过饭,父母双方见过面,也都知道各家的状况。
云爸爸早年是体制内的技术工,后来没在体制内了,技术入股跟人合伙开了家公司,云妈妈就在那公司里做财务。
很富有谈不上,就一小公司。
但五六十万总能拿出来。
徐霁嫂子知道徐霁面子薄,好不容易真心实意喜欢一个姑娘,肯定很难开口,实在没办法了才找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