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直接在门边找了个座位坐下,垂头准备点餐时,老板走过来告诉他:“嗨,你可以跟你的朋友坐在一起。”
季泽顺着老板的指引望向云朵,与云朵四目相对一瞬,他笑笑道:“不用。”
云朵离开的时候,扫眼看见他只简简单单的吃着一盘炒饭。
像他本人那样,温和又寡淡。
但他们总归曾是朋友,所以第二次在餐馆里遇见,刚好碰见餐馆人流出奇的好,不论选择坐哪都需要搭台的时候,云朵走到他对面问:“我坐这儿行吗?”
季泽眼里有几分意外,片刻后道:“好。”
云朵坐下,安静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刚刚那一脸的意外,是装的吧?”
对,是装的。
季泽轻视了云朵的敏锐,他在云朵的询问中,佯装出了意料之外的震惊。
但这不对,因为他明明是擅于观察、擅于揣度人心的心理学天才。
不过,季泽很快做出了反应。他对云朵道:“我只是有点惊讶。”
孟颖都已经那么严重了,她都没有来找过他,或者去找他的老师。
显然是云朵明确地想要远离甚至隔离他。
但她却会为了一口好吃的,选择与他拼桌。
所以,他的意外是真心实意的意料之外。
季泽一字一句,温柔的将孟颖努力掩盖的事实全部说了出来。
他装作一点儿也不知道,云朵对孟颖的事情毫不知情。
他像一个无知温顺却善解人意尊重病人所有决定,无可奈何又不知道该怎样帮助的医生。
他将从未有过的仁心摆在了明面上,也将他虚假的关心摆到了明面。
于是,他果然等到了云朵的震惊:“什么?”
云朵问:“你说孟颖怎么了?”
季泽得偿所愿,与云朵一同坐了当天的飞机回国。
坐的头等舱,因为经济舱的座位已经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