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落地,戒指的束缚没有了,云朵把那戒指紧紧握进手心里。
她原本应该在那座赵之南死去的荒芜城市中流下的泪水,随着被恍悟的懊悔情绪撕破了云朵的情绪,她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完全没有办法顾及各色目光。
季泽一把抱住痛哭到已经完全站不稳的云朵,一边对才刚从门外走进来的顾骏吩咐:“把所有人的的手机都检查一遍。”
不允许流出任何一帧不美好的画面。
季泽说完,沉着脸小心抱起云朵大步往他们住的区域走。
顾骏抬头,看见二楼几个正在录制视频的小姑娘,镜头已经对在了他身上。
顾骏皱眉,眼神危险,抬手指了指她们的镜头。
季泽将云朵抱回她的房间,他想陪着云朵,但云朵在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发现他的存在后,将他赶了出去。
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管季泽什么时候过去,都能听见或大或小的啜泣声。
那枚没能被及时融掉重铸的戒指,定然让云朵忽然发现了赵之南再未言说,打扰她生活的深情。
她连着哭了两天,粒米未进,滴水未饮,像是听不到人说话,只拽着个戒指在手心里,一直哭不停地哭。
季泽想要多劝几句,她就会情绪崩溃的大吼:“滚!你给我滚!!”
季泽别无他法,只能坐在能看见云朵房间的转角楼道台阶上抽烟。
四楼整层只有季泽和云朵两个人居住,在这座游客颇多四季如春的城市里,景迈山是最不为人知,外来游客最少的那几个。
季泽坐在那里,沉闷的抽着烟。
他看着手表上缓缓流逝的时间,他想,为了云朵的健康,他可能需要用一些极端的方式。
比如,注射镇定,让她好好睡一觉,然后在她安静下来的时间里,给她挂上能够补充能量的葡萄糖点滴。
但是,这样做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镇定时效过去,她会更愤怒地让他滚。
下一次镇定时,她会有所准备的拼命挣扎。
她会抗拒每一个迫于无奈的帮助,然后与所有想要帮助她的举动形成对抗。
季泽沉默地抽着烟,从晨光初露,抽到日暮降临。
晚饭时间,客栈老板玉山带着他的妻子过来,一人端着一个托盘。
小主,
云朵的崩溃,导致了季泽的崩溃。
季泽不再努力维持斯文有礼文质彬彬,他在云朵崩溃的那天,曾用怨毒阴狠地神色对客栈老板玉山和他的妻子破口大骂:“……他都让你们融了,你们怎么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