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他的前妻,明明知道那杯酒里有毒,为什么要饮下?
那事情根本就跟她没有关系,她明明可以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但她偏偏用最决绝的方式,饮下那杯后到地不起。
毒入肺腑,缠绵病榻,迫使他不得不娶她。
章钺讪笑:“明明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动摇了。”
她原本不必如此。
因为自身的颓势,因为那位前妻母家的权势,更因为被漫长时光中她单纯而炽烈的爱意打动,他已经决定走出婚姻这步棋。
她却不信他会选择她,偏偏饮下那杯毒酒。
……
明明都没有赢得她的正眼相看,章钺却依然选择坦白了自己的劣性。
因为他想告诉云朵:“你尽可以自私一点。”
他允许她足够自私的保护自己,他也并不觉得自私是一个不好的词。
自私一些,她才能足够保全自己。
她能好好的,就很好。
因为章钺清楚自己的病态,很可能会发展到没有办法自控的地步。
他在失控的边缘努力按住自己的缰绳,但他希望有一天,如果真的脱缰,云朵能不用考虑任何事情,只为自己着想。
云朵瞥了他一眼,淡然起身道:“放心吧。”
就好像,她曾经被人多次提醒交待过一样。
在发现章钺的窥探后,云朵变得十分敏锐。
她甚至会在已经走过马路后,重新走回来,重重拍击已经停靠的非常隐匿的他的车窗。
她冷脸斜眼,他乐不可支。
甚至在舞会上遇见,他朝云朵端起酒杯致敬,她却气势汹汹拽起他的领带,一点情面也不留的将他拽出舞会现场时,他也脾气全无。
连云朵生气时,紧紧蹙起的眉头,他也觉得漂亮又可爱。
蝉鸣幽静的露台上,好几对舞会上看对眼的男女眼见云朵拽着他的领带将他拽出会场,纷纷眼神躲闪。
他被云朵拽着,一脸认命,全然不反抗。
他顺从了云朵的步伐,却在云朵气鼓鼓转过脸去时,斜了露台左右那些男男女女们一眼。
瞬间,几人做鸟兽散,钻入宴会厅中。
露台外,花园里,显得更安静,虫鸣声更清晰。
云朵毫不留情面的,将他拽到了宴会厅花园里的湖泊处。
云朵气得不行,杏眼里满是愤怒:“你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