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在最前面,长矛斜握在身侧,矛尖低垂,脚步缓慢而稳。
灰烬紧贴在他脚边,脊背弓伏,爪垫无声地踩过地面,耳廓微微转动,捕捉着风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玫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王楷和黑子垫后,四人拉成一条紧凑的纵线。
草径比想象中好走,显然是鸡群长期踩踏形成的硬土路面。
没有杂草,几乎无声。
但越往里走,空气里的味道就越浓。
禽类的膻臊气混着羽毛和粪便发酵的气味,像一层无形的薄膜糊在鼻腔上。
王楷尽量控制呼吸频率,攥紧斧柄。
走出去六七十步时,前方的景象豁然开阔。
一大片被鸡群踩平的裸地呈现在眼前。
面积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边缘散落着几根垮塌的铁皮柱子。
裸地那头,数间灰白色的棚屋连成一排,藤蔓和灌木从坍塌的房屋缝隙中穿插生长,缠绕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所有地面都布满了密集的鸡爪印,纵横交错,新旧叠加,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土面。
林凡抬手示意停下,蹲下身,将感知铺开。
近三十米的范围像一盆水泼出去,无声地笼罩了眼前这片区域。
最靠近的几间棚屋,和之前的两间差不多,都要数只鸡停留其中,无所事事地待着,只是数量稍多。
真正让林凡在意的是,那片裸地边缘、一间半塌棚屋的阴影里—,有蹲着两只鸡。
它们比刚才猎到的那些明显大了整整一圈,体型如同一头小型犬,粗壮的腿爪牢牢抓着地面。
两只鸡没有走动,像两块岩石一样凝固在阴影中,连呼吸的起伏都若有若无。
林凡看了片刻,收回感知,转头压低了声音分享情报。
最后制定计划,说:“先清靠外的,动静小些,一间一间来。大公鸡放着最后收拾。”
王楷握紧斧柄,点了一下头。
黑子没有说话,但短矛已经换到了右手。
林凡俯身拍了拍灰烬的侧颈,低声说:“跟紧我。”
灰烬的耳朵微微竖起,尾巴低垂,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