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光刚亮，林凡已经在院子里检查装备。

晨风带着草叶的涩气拂过，空气里带着一点清爽。

如今，城外的草浪已经长得太高、太密，林凡不打算再往更远的地方探索。

穿过信标，四辆摩托车鱼贯驶出冷链仓库，往东。

那边的居民区他们以前只是粗略探过，如今既然城郊以外不好跑，那里正好可以再去看看。

野草同样在楼宇之间疯长，但钢筋水泥的残骸还保持着基本轮廓，至少能让人辨认出道路的走向和建筑的位置。

摩托在废墟中穿行，不过几分钟，就被林凡一个手势叫停了。

他停下车，一只脚撑地,目光落在仓储区中央那棵树上。

那是一棵老树。

粗细需要几人环抱，灰褐色的树干上布满沟壑纵横的树皮裂痕，看得出已经有很长的年头。

林凡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它时还是极寒天灾，整棵树光秃秃地立在那里，树皮尽裂，一片叶子也没有。

他当时以为它死了。

那么大的树龄，之后又经历孢子繁殖期，度过漫长的永夜……

就算是正值壮年的树也未必扛得住。

但自从万物生长期出现后，林凡每次经过它身边，都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先是树顶几根细枝冒出了嫩芽，然后是最低处那些几乎干枯的枝桠开始发绿。

一天一个样，仿佛蛰伏了整个冬天的老树把所有积蓄全部喷薄了出来。

今天再看到它时，林凡几乎认不出面前这棵树了。

树冠向头顶方向延展开来，叶片浓密厚实，层层叠叠挤满整棵树的绿意。

枝干粗壮伸展，有些枝桠甚至垂到了路面。

整棵树的形态充满了力量感。

如果从上空俯瞰，这片区域的中央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绿色圆穹。

这才十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