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往回走。”

三辆摩托调转车头，沿着来路折返。

穿过那片荒芜的街道，穿过杂草丛生的路段，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在回到仓储区时，林凡忽然凝住目光，看向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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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与磐石地堡约定交易的十字路口。

两条旧路在这里交会，路面早已碎裂得不成样子，但轮廓依然可辨。

路肩两侧长满了疯长的野草，齐腰深，将原本的路界吞没成一片起伏的绿浪。

旁边的断墙废墟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砖块被藤蔓覆盖，倒伏的墙体半埋进土里。

只剩下几截矮墩墩的残柱立在草丛中，像裸露的牙根。

林凡放慢车速，远远就看到了那两道人影。

老枪和疤脸蹲在那截断墙前面，身旁停着一辆两轮斗车，斗车上装着几只大口袋。

他拧了一把油门，摩托滑行到断墙前的空地上停下。

黑子和医生紧随其后，也都放慢了速度，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双方交易时间约定的都是上午，今天也不是交易日。

按说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老枪？疤脸？”

林凡下车，扫了一眼他们身后那辆斗车，“你们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交换日吧？”

老枪撑着膝盖站起来，咧嘴笑了笑，那笑意之下藏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疲惫。

他侧了一下身，露出左臂上一道裹着布条的口子，布条边缘渗着暗色的血迹，但已经干涸结痂。

疤脸也站起来，没说话，只是撩了一下衣摆，露出腰侧那片被青紫和血痕交错覆盖的皮肤。

伤势不算重，但看着就知道吃了疼。

老枪的声音有些哑，像风吹过干草那样顿挫，指着斗车上的东西，开口。

“我们是来求救的。”

“今天上午，磐石地堡被人突袭了，好些人受了伤，药品紧缺。所以我们带了这些东西来换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