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工厂的局部正被他一点点看清。
锈迹斑驳的砖石与金属混合外墙,许多窗户破碎,留下黑黢黢的洞口。
墙壁上泼洒着大片深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或油污。
正门是两扇严重变形、半开半掩的厚重铁门,门轴似乎锈死。
而最令人不适的,是门口附近地面上散落的那些灰白色物体——是骨头。
人类的、动物的,交错堆积。
大多残缺,表面有啃咬和风化痕迹,在感知中泛着一种冰冷的、死亡的光泽。
空气中,那股一直隐隐存在的铁锈和机油味,在这里骤然变得浓烈。
并且混杂进另一种更加清晰、更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是野兽巢穴特有的浓烈腥臊、粪便、以及某种肉质腐败气息的混合体。
即使隔着口罩,那股味道也顽固地钻进鼻腔,带来生理性的反胃。
林凡用气音快速分享着感知信息。
“不能直接去正门,太显眼。
我们贴墙移动,沿着外墙搜索,寻找其他入口,或者相对隐蔽的靠近方式。
跟紧我,保持安静。”
林凡充当队伍的眼睛和探路者。
引导着队伍离开主干道,向着感知中那冰冷外墙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横向移动。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碎砖和不知名的粘滑物质。
每一步都需极其小心,避免发出声响。
提灯微光之外,是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那越来越浓的难闻气味,随着他们的靠近而变得越发清晰,几乎要穿透口罩。
林凡的感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向墙面仔细探过去。
坚硬的砖石、冰凉的金属板、湿滑的苔藓、凹凸不平的修补痕迹……
以及,偶尔出现的、深深的划痕和撞击凹坑。
移动了大约三四十米,在进入一个看似转角区域时——
“停。”
林凡再次举手,身体微微一顿。
他的感知“看”到,前方右转的墙角处,一个向内凹陷的洞口突现。
洞口不大,但足够一人弯腰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