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展与未拆的信

我接过书,是一本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一行小字:“爱情是一种本能,要么第一次就会,要么永远都不会。”我摸了摸书脊,突然想起师父笔记本里的那句话:“丘比特的箭不是武器,是钥匙。”原来真正的钥匙,从来都不是箭,是一本刚好合心意的书,一颗草莓味的糖,一个跑过来时眼里有光的人。

“我们进去吧。”林晚拉了拉我的袖子,像个迫不及待的孩子。

书展很大,分成了好几个展区。林晚拉着我穿梭在各个书架之间,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她会在儿童文学区停下来,指着一本插画书跟我说:“这个作者的画特别可爱,上次有个小朋友看完,非要让妈妈买十本送给同学。”也会在散文区驻足,拿起一本余华的书,轻声念出里面的句子:“活着就是为了活着本身,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东西。”

我跟在她身边,听她讲每一本书背后的故事,看她认真挑选书籍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任务,没有规则,没有箭囊里的震颤,只有阳光、书香和身边的人。

走到诗歌展区时,林晚突然停了下来。她盯着书架上的一本诗集,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本海子的诗集,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这本书,我高中时也有一本。”她轻声说,“那时候我和他经常一起看,他说海子的诗里有最干净的春天。”

我知道她说的“他”是那个画画的男生。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回忆不需要安慰,只需要有人静静倾听。

林晚转过头,对我笑了笑:“后来那本书被我弄丢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她伸手拿起那本诗集,翻了几页,突然从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纸条是泛黄的信纸裁成的,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林晚,我考上北京的美术学院了,等我站稳脚跟,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看海子诗里的春天。”

字迹很潦草,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林晚拿着纸条,手指有些发抖,眼泪慢慢涌了上来。原来当年他不是不告而别,只是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张纸条。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他还给我写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