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解:“我本来是打算尽力救下他们的,但情况发生得太快。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等级,站位很随意,缺乏掩体意识,甚至有人放下了本职工作去帮那些伪装的恐怖分子处理厨房的事,结果就被恐怖分子抓住了破绽,偷袭得手了,话说他们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周sir脸上原本的悲痛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人当面揭了短,一阵红一阵白,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羞愤与尴尬。
政治部地位超然,权力确实凌驾于大多数部门之上,里面的人自然也习惯了高人一等。
但这份权势背后,整个警队上下都心知肚明:政治部里多少人是靠着关系和背景进去的,真正从血与火的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凤毛麟角,不少人甚至连最基础的突击行动都没完整参与过几次,实战经验近乎于无。阿布这句大实话,像根针似的,精准扎破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陆离将周sir的脸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下明了,此刻实在不忍再往这位受伤长官脆弱的心脏上补刀了。
她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果断地对阿积说:“事不宜迟,你熟悉路,马上带大家从这条通道撤离。记得,学校地下机房的备用发电机后面,有一个隐蔽的后门,直通后山的树林。那里植被茂密,地形复杂,应该是目前最安全的去处了。”
阿积办事向来干脆利落,闻言只一点头,算是收到指令,半句废话也没有,转身就朝着幽暗的通道深处走去,步伐坚定,为众人引路。
周sir手臂受伤,血流虽缓,但疼痛和失血让他脸色苍白,自知留下也是累赘,便不再逞强,咬了咬牙,跟上了队伍。
而达叔刚才虽然凭着一股悍勇之气冲出来救了周sir他们,着实装了一把英雄,但此刻听着外面走廊远处愈发密集、如同爆豆般的枪声和隐约的爆炸声,又想起他刚才差点被人一枪打中殉职,提起来的那点胆气又泄了不少,觉得当重案组之虎还是不如吃软饭来的舒坦。
他眼珠一转,正好顺水推舟,摆出一副“重任在肩、义不容辞”的架势,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地宣布:“放心吧!保护学生安危至关重要,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定护他们周全!”
说罢,便紧赶几步,混入撤离的人群中,跟着阿积一同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陆离望着达叔那鬼鬼祟祟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阿布时眼神已恢复锐利:“阿敖他们四人小组已经按计划控制住了后门,但对方人数占优,他们压力很大,撑不了太久。我们得从侧翼绕过去,形成夹击。另外,情报显示还有一小批学生和老师被扣押在恐怖分子的控制区,必须趁乱先把人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