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对手变成了麦当奴——一个不按任何规则出牌,目的不明,且手段可能极其酷烈的变量。
“麦当奴先生,”医生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甚至恢复了几分之前的温文腔调,只是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久仰大名。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面。看来,今晚的‘展品’,吸引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一边说,一边用极轻微的动作,向隐藏在另一侧的兔子做了个手势——那是“最高警戒,准备应变”的暗号。
同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麦当奴带来的人。那些穿着吉利服、看似随意的佣兵,站位实则封死了大厅主要的出口和反击角度,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匪徒。
硬拼,胜算渺茫。
他必须利用手里还掌握的东西——人质。
“谈谈可以,”医生继续说道,目光与麦当奴对视,“但先把我的女伴放开,如何?对女士动粗,恐怕不符合您……应有的格调。”
他在试探,试探薇薇在麦当奴手中的分量,也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和底线。
麦当奴闻言,笑容似乎扩大了些,他非但没有松开薇薇,反而将她往自己身边揽得更紧了些,手指甚至刻意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臂,引得薇薇身体一颤。
“格调?” 麦当奴玩味地重复这个词,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扫过医生,“医生,我喜欢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会高估自己的筹码,也低估别人的……耐心。”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边一个佣兵。那佣兵立刻会意,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转向医生的方向。
屏幕上,赫然是实时监控画面——不止是这一层,还包括建筑的其他关键位置,甚至……他们预先安排的几个撤离点!
医生的心猛地一沉。
忽然,他开始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压抑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意味。
他一边笑着,一边真的从藏身的柱子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揪着一个面无人色的西装男人作为活动的肉盾,谨慎地挪向人质聚集的区域。
“既然麦当奴先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医生的声音透过人质的缝隙传来,语调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彬彬有礼的冰冷,“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我医生,确实不擅长舞刀弄枪的粗活。”
他停下脚步,侧身对着麦当奴的方向,让手中的“肉盾”完全遮住自己的要害。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睛眯起,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但是,”他语气陡然转厉,“我很有自信,拉着这里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本事,还是有的。你要找的‘东西’,或者……‘人’,就在他们中间,对不对?”
他猛地将手中的男人往前一搡,自己则迅速后退半步,依旧保持掩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