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尖沙咀之战

他抬起头看着骆天虹,嘴角挂着血,眼神没有变,依旧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骆天虹低头看着他,歪着头,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剑举起来了。

连浩龙从骆天虹身后走过来,握着长棍,棍身笔直,在路灯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他不说话,往那一站,整个场子的人都安静了。

骆天虹的八面汉剑再次朝太子攻来。

太子用铁棍去挡,金铁交击声传来,太子的虎口彻底裂开了,铁棍从他手里脱手飞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骆天虹紧随其后又是一剑,太子用指虎划过对方的剑锋,但那剑尖依旧扎进了他的肩膀。

“太子!”

大D从来没见过太子被打成这样,冲过去要拉他,被倪家的人拦住了。

太子趴在地上,肩膀上鲜血汩汩。

其实太子并非打不过骆天虹,徒手对轰太子可以完胜对方,可拿了八面汉剑的骆天虹武力值直线上升,再加上连浩龙这位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的高手压阵,太子压力不可谓不大。

太子手用左手撑着地面,眼睛谨慎的盯着骆天虹。

骆天虹的剑朝太子刺下去,剑尖离太子的咽喉不到两尺。

铁链从侧面飞来,像一条从黑暗中窜出的毒蛇,精准地缠住了剑身。

王九的铁链猛地往后一拽,骆天虹的剑被拉偏了方向,剑刃从太子的肩膀上方扫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太子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几根头发从眼前飘落,王九已经站在了他和骆天虹之间,大红色的皮夹克在路灯下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骆天虹的剑被铁链缠住了,剑身被拽向一边,他用力往回拉,铁链在剑身上勒得更紧,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

王九拉着铁链的另一端,嘴角咧到耳根,牙齿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瞳孔里映着骆天虹那张因为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脸。

“这把剑不错。”王九歪着头,“借我玩玩?”

骆天虹没有回答,手腕猛地一转,剑身在铁链的缠绕中强行扭转,锋利的刃口割着铁链的链节,擦出一串火星。

小主,

铁链没有被割断,剑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刮痕。

骆天虹的剑从铁链的束缚中挣脱出来,退了两步,重新握紧剑柄。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血珠从裂开的皮肤里渗出来,黏在剑柄上。

王九的铁链甩过来,骆天虹的剑横挡,链节砸在剑身上又擦出一串火星,剑身剧烈震动,骆天虹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骆天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他的剑快、准、狠,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但王九的铁链像一条活的蛇,总是在他的剑即将落下时从某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缠上来。

骆天虹被王九逼得节节后退,不是打不过,是不适应——不适应这种打法,不适应这种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打架时笑得这么开心,而那种开心,不是逞强,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像是在享受某种极致快感的开心。

连浩龙从人群里走出来了。

他没有看骆天虹,没有看太子,没有看大D,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从进场的那一刻起,眼里就只有一个人——王九。

长棍从他身后递过来,他单手接过,棍身在路灯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骆天虹退后两步,把战场让了出来。

王九的铁链朝连浩龙甩了过去。

连浩龙的长棍横挡,链节砸在棍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浩龙的手臂纹丝不动。

王九的笑容更大了。

连浩龙的棍,不是骆天虹的剑。

骆天虹的剑快、狠、准,每一剑都想取人性命。

连浩龙的棍没有那么多杀意,但它重,重到每次砸下来都像一座山压下来。

他的棍法不追求一击必杀,追求的是让你在他的棍影下慢慢窒息。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它应该落的地方。

长棍朝王九的头部劈下来。

王九没有躲,铁链举过头顶缠住了棍身。

连浩龙没有往回拉,手腕一转,棍身在铁链的缠绕中强行扭转,硬木的木屑从链节的缝隙里簌簌落下。

铁链被震开了,王九的虎口发麻,铁链差点脱手,他重新握住,嘴角的笑没有收。

长棍捅在王九的胸口,王九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铁链从侧面砸在连浩龙的小腿上。

连浩龙没有躲,像砸在一根铁柱上,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长棍再次朝王九的肩膀砸下来,王九的铁链缠住了棍身,但这根长棍实在是太重了,铁链根本锁不住。

棍身从铁链的缠绕中挣脱出来,砸在王九的肩膀上。

闷闷地从皮肉下传出来,王九的右肩矮了一下,但他的笑容更大。

铁链从另一个方向砸过来,砸在连浩龙的腰侧。

连浩龙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疼,是他发现王九这个人打不死。

长棍砸在他的肩膀上,他在笑。长棍捅在他的胸口,他还在笑。长棍扫在他的腿上,他笑的更变态了,王九似乎是铜皮铁骨,他根本无法伤到对方。

连浩龙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见过不要命的,见过打起来六亲不认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他的棍法在他身上施展不开,不是打不中,是打中了也没用。

骆天虹从连浩龙身后绕过去。

他的剑指向了王九的后颈。

王九没有看到他,他的铁链正缠在连浩龙的长棍上,正在和连浩龙角力。

骆天虹的剑刺下去的前一秒,一把军刺从侧面飞来,精准地撞在剑身上。

军刺不是飞来的,是王建军握着它刺过来的。

穿着一件深色的作训服,领口立起来,脸上没有表情,像一面不会动的墙。

他的军刺在路灯下泛着冷灰色的光。

骆天虹的剑被撞偏了方向。

他看着王建军,眼睛里有意外,也有不屑。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从来没有在港岛的江湖上见过这张脸。

骆天虹只觉得这是一个没有名气、没有面孔、不配做他对手的人,正拿着一把奇怪的三棱刀挡在他面前。

“你是谁?”骆天虹的声音里带着轻蔑。

王建军没有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被蔑视的骆天虹恼羞成怒的剑刺了出去,是全力的一剑。

王建军没有退,军刺从下往上撩,剑身被撞偏了。

骆天虹的虎口震得发麻,他的剑快、狠、准,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打法。

王建军的军刺刺过来,没有骆天虹的剑快,但他的军刺每一次刺出都会精准地落在骆天虹最难受的位置——手腕、肘关节、肩膀、腰侧,不是要取他的命,是要让他握不住剑。

骆天虹第二次刺出,剑尖直奔王建军的喉咙。

王建军的军刺挡在剑身前,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

骆天虹的剑被弹开了,王建国的短刀从骆天虹的腰侧划过去。

骆天虹猛地后退,刀尖在他腰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不深,但足够让他知道——如果王建军再进一寸,他的肾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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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天虹的脸色变了。

他的剑开始变得谨慎,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开大合。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被王建军轻松化解,他的每一次后退都被王建军的军刺追着打。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但军刺总是会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军刺再次刺来,骆天虹的剑挡在胸前,军刺刺在剑身上,剑身几乎被刺穿。

骆天虹看着剑身上那道深深的凹痕和他虎口上裂开的口子,又看了看王建军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剑断了,是被王建军的军刺正面刺断的。

半截剑身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剑尖插进水泥地的缝隙里,嗡鸣声很细,像蚊虫振翅。

骆天虹握着断剑看着王建军的手,那把军刺还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骆天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在对方的计算之内,他的每一次后退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