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坤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这两波攻击,虽然被他险险躲过,但其中蕴含的、直指他最恐惧部位的恶意与戏谑,比直接的砍杀更让他心惊胆战,羞愤交加。这怪物完全是在玩弄他,用他最不堪的记忆和恐惧,精心烹制一场凌迟般的酷刑秀!
没等子坤缓过气,他背靠的那栋房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整洁围裙、笑容和蔼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通马桶用的、顶端带着螺旋钻头的橡胶活塞?
“孩子,你看起来需要帮助。”妇人微笑着说,但眼神空洞,嘴角弧度僵硬得不自然,“是下水道堵了吗?我来帮你通一通吧,很快就好,不疼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那巨大的橡胶活塞,螺旋钻头开始嗡嗡空转,朝着子坤一步步走来。
这荒谬绝伦又令人心底发寒的一幕,让子坤的理智几乎绷断!他怒吼一声,不再躲闪,反而迎着那“妇人”冲去,在对方举起活塞砸下的瞬间,矮身从她腋下钻过,头也不回地冲向前方更开阔的街道。
身后传来妇人僵硬的咯咯笑声和活塞砸在地上的闷响,随即一切声音又被小镇的死寂吞没。
弗莱迪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欣赏着猎物在自己的陷阱迷宫中仓皇逃窜。他的速度并不快,但子坤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朝哪个方向跑,弗莱迪似乎总能预判,或者干脆直接扭曲空间,出现在他逃跑路径的前方或侧翼,慢悠悠地堵截,迫使他不断改变方向,不断踏入新的、为他“量身定制”的羞辱性陷阱。
长椅上弹出的钉板、突然变成捕兽夹的邮筒、从地下喷出高压气体的窨井盖(位置不言而喻)…… 弗莱迪的“创意”似乎无穷无尽,每一个都精准踩在子坤的心理阴影上,将他逼向越来越狼狈、越来越恐惧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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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追求一击必杀的狩猎。这是酷刑。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凌迟,目的就是榨取他最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作为弗莱迪最甜美的食粮,同时彻底摧毁他的反抗意志。
子坤的体力在疯狂消耗,精神更是紧绷到了极限。每一次躲开那针对性的陷阱,都让他感到一阵虚脱和后怕。左腕的烙印偶尔会因生死危机而被动闪烁,干扰一下陷阱的运作或稍稍逼退弗莱迪,但消耗巨大,且弗莱迪似乎对此越来越警惕,不再轻易靠近,只是不断用新的噩梦戏法消耗他。
“跑吧,跑吧,我亲爱的小老鼠……”弗莱迪嘶哑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恐惧越来越美味了……不过,光是恐惧还不够,我还需要点……绝望的调味。让我们来看看,下一幕,给你准备点什么惊喜好呢?也许是……一群‘热心肠’的观众?”
随着他的话音,街道两侧那些原本黑洞洞的窗户里,突然亮起了幽幽的光芒。一张张模糊、苍白、面无表情的脸孔贴在玻璃后,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子坤身上,聚焦在他每一次狼狈的闪躲,每一次因羞愤而扭曲的表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