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裳倒也不是全然不知，只是了解不够深入罢了。

叶青岩倒不惧怕玄冥王，但若能寻到那十三位高侠的传人——

机会难得，不如将他们纳入麾下？

就算找不到那些强者，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与无涯侯交手。

“也行。”

蓝心与林枫的交谈告一段落，三人重新向废墟走去。

“林掌门！”

林枫刚出现，立即有人上前招呼。

“既然百草园没有要紧事，不知林掌门打算何时出发？”

“明日启程，今晚暂住。如果现在就走，回到门派已是三更半夜。”

林枫早已和园主说好留宿之事。

来人想起之前赶路的痛苦经历——刚休息片刻就被催促上路，拉车的马都没这么劳累。

第四百五十九章 关系难解

“我们商量后决定马上雇车启程。”

“路上小心。”

林枫听出众人不愿再同行，客套一句便不再多言。

小主，

“墨少主，园主有请。”

侍从跑来扫了眼三人，向墨阳通报。

“墨兄既然有事，不妨先去。我和蓝少侠找个地方等你。”

林枫猜测园主要谈私事，主动回避。

墨阳心知必然与墨羽有关，正好借此让墨羽结识林枫。

若他前往林枫门派领地，墨羽肯定会缠着同去。

就算林枫拒绝，日后与墨羽打交道的机会也多的是。

让两人相识总归有利。

“林兄与蓝心随我一起去吧，并非要紧事。”

既然墨阳这么说，林枫便不再推辞。

蓝心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跟着林枫与墨阳，虽然没有说话，却始终不曾掉队。

“墨少……墨阳。”

园主背对门口，听到脚步声时正要称呼墨少主，转身却看见林枫的身影，到嘴边的称呼突然变了。他原以为墨阳会独自前来，没想到带了两人同来。

“园主找我何事？我本打算陪林兄游览百草园的景致。”

墨阳出门时重新披上黑色斗篷，面容藏在阴影中。他垂着眼帘，眼底闪过一丝锋芒，随即抬眼与园主对视。

园主愣了一下，低声道：“想和您谈谈墨羽的事。”

“说吧。”

墨阳语气平静，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林枫察觉他这般姿态，暗自思量。

园主将墨阳请到厅堂主座，自己却站在下首，俨然下属汇报的姿态。墨阳示意蓝心与林枫坐在身旁，这才微微点头，示意园主继续。

“墨羽本性不差，只是性子急了些。您也知道，他常常口无遮拦，得罪人而不自知，别人一发怒，他反而更容易激动。”

园主言辞诚恳，显然是在为墨羽说情。林枫心中不解——明明是百草园的建筑被毁，园主却为破坏者辩解。即便身份有别，这种情况也着实反常。

庄主，我并非怨怪他。只是我这副身子您也知晓，护不了他终生。

墨玄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嗓音沙哑。林霜望着他被兜帽遮住的侧颜，只觉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您......再坚持些时日，待青川历练有成，定不会似今日这般冒失。

庄主抬眼打量墨玄的神色，话说得谨慎，仿佛在避开某些禁忌。

庄主，寿数天定，非我能掌控。

墨玄轻叹一声，语气间尽是苍凉。林霜从他话里听出深重的疲惫。

可现今不是有林掌门在......

庄主与青川更为亲近，总盼着墨玄能将青川带在身边教导。

林霜闻言，眉心微蹙。

庄主，此言不妥。墨玄并无责任时时照看青川，他有自己的缘法。青川的前路当由他自己选择，您该规劝的是青川。

林掌门，个中缘由您不知晓，实在不应......

庄主对林霜突然插话显出不满。

庄主，又是谁准许您对我说这番话的？

墨玄未待庄主说完便冷声打断，向后靠进椅背，唇线紧绷。

这......在下绝非此意。

庄主一时语塞，不明白为何墨玄突然咄咄逼人——往日谈及此事时，他分明不曾动怒。

兄长，我随你出门游历便是，会改过自新的。

青川的声音忽然响起。林霜似早有所料，目光转向房梁。

庄主却略显诧异。他虽武艺不凡，但因悟性所限，始终未能精通感知之术。

我可曾教过你谨言慎行？若说不出恰当的话，不如沉默。

墨玄望着从梁上跃下的青川，语气肃然。

兄长，我知错了。

青川认错的话脱口而出，显然已惯于这般场景。

庄主，我知您好意，但有些事不宜过分干预。

青川后续的话让庄主低头，想起从前与青川相处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