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员体能不足,呼吸紊乱将影响后续作战。
改进措施:
1.设置3-5公里前置哨兵;
2.采用两步一呼两步一吸呼吸法......
陈潇在队伍中厉声指挥:刘强!老兵连行军布哨都要人教?
当过班长就不是理由!
立即执行!
刘强沉着脸去安排哨岗。
方大福!老战士连呼吸节奏都乱?跟我做,两步呼气......两步吸气......
汤福!头晕怪谁?十八公里就撑不住?用力呼气!废气不排怎么换气?
双喜!调整步幅!保持节奏,身体前倾!二十公里就垮,将来怎么打仗?
侦察兵是什么?是用最快速度传递情报的尖兵!五十公里都撑不住,趁早打报告回去!
还剩十五公里,能行吗?
能......应答声已显疲态。
八小时山地行军四十五公里堪称佳绩。即便在后世,日行五十公里也属强行军。晋西北山区能保持这个速度,足见这批学员的素质。
陈潇暗自庆幸新兵已提前筛选,否则难以达成这样的进度。教学系统让他能即时发现问题并指导,但必须目视确认对象。
临近终点三公里处,陈潇下令休整:两小时后进村采购!注意军容!
队伍有序散开活动,老兵们都懂得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即休息。
布置完岗哨的刘强凑近询问:老师,真是去买粮?
陈潇斜睨道:四十公里就垮?我看上去不像粮商?
刘强嘿嘿一乐:“哪能像!张庄屯粮的就一个——鬼子走狗张仁义。找他买米?他能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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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这种狗汉奸,您还正经给钱?
我可不信!”
确实难办。别说买卖,进村都难如登天。这可不是唱戏,总不能大模大样进去说:“喂,我是八路,要买你家粮食!”
当人家屋里的枪是烧火棍?
这年头,乡下的土财主都养着十几条枪,更别提鬼子跟前的维持会长了。手下要是没二三十号人枪,在乡下根本站不住脚,随便来伙土匪就能端了老窝。
可他们这队人,拢共才十三条枪,除了陈潇,其他人兜里的子弹连十发都凑不齐。就这点家伙,唬得住谁?
刘强实在想不通陈潇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见他让大伙歇两个钟头,再看看天色,心里约莫有了点数。
显然,他猜错了。
陈潇带着三十七八号人跑了五十里赶到张庄,还真就是来买粮食的。买多少?系统任务没说死,他干脆钻了个空子。
刚才查任务时,发现系统已经判定队伍到了张庄地界——虽说离村子还有三里地,可脚下这片庄稼就是张庄的田。任务要求带三十名以上学员到张庄,现在就差买粮这步。
买一百斤是买,买一两也是买!只要粮食是从张仁义家买的,管他多少,任务九成能完成。
不过陈潇觉得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发布任务,既然让来这儿买粮,肯定得闹出点动静。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侦察兵拳术大师级的捕俘拳、捕俘刀,加上潜行术,这些本事比啥都强。真要出什么岔子,有这两手绝活,好歹能周旋。
琢磨片刻,他决定独自进村探路,试试买几斤粮能不能交差。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村看看。”陈潇刚开口,刘强就急了:“老师,这险差哪能让您去!探路我在行,我去!”
这不是胡闹吗?刘强一身八路军打扮,除了这身军装没别的行头,穿这身进村?明摆着不行。队里就陈潇穿着长衫,像个教书先生,反倒不打眼。
最后定下由陈潇进庄,小心行事应当无碍。他没带枪,只掖了把短刀在衣襟里,晃晃悠悠朝村里走去。
赶了五十里山路,这会儿他灰头土脸的,活像个逃荒的。原以为进村会被盘问,谁知压根没人搭理。路过的人家灶冷锅凉,连炊烟都不见一缕。
怪了,天都快黑了,全村竟没一户生火做饭?要不是偶尔听见屋里小孩哭闹,真以为是个空村子。
莫非张庄人躲着自己?不可能啊!那就是村里来了更狠的主儿,吓得百姓不敢出声!
他启动教学之眼,朝一处院落望去:
张长虎,46岁,晋西北安化县张庄人,种地为生……
张大顺,21岁,晋西北安化县张庄人,种地为生……
李花儿,18岁,晋西北安化县李庄嫁到张庄……
张狗蛋,2岁,晋西北安化县张庄人……
嗬!这教学之眼真神了,隔墙都能看个底儿掉?
屋里挤满了人,却静得能听见针掉,这情形实在诡异。
他没贸然上前敲门,气氛已经够紧张了,何必再去惊扰这些乡亲?
整个村子静得出奇,稍有点动静,都能传出老远。
村中心那座高大的院落喧闹声不断,围墙再厚也掩不住院内的嘈杂动静。显然,令村民们不敢出声的源头就在那宅子里。
陈潇快步走向宅院。敞开的朱漆大门前,两名持枪家丁分立两侧。见他靠近,左边那人依旧冷着脸,右边家丁却突然抬起枪管喝道:站住!什么人?
这位大哥别开枪!陈潇故作惊慌地往前蹭了两步,我是来寻表叔的,他在张老爷府上当差,姓刘,刘庄人士刘全友,劳烦通传一声。
方才他用教学之眼探查时,发现五十步内有个刘庄出身的管家。这借口虽是临时起意,却正好合适——买粮找管家最是便利,至于表亲之说,大可以说是远房宗亲。
家丁听说是找管家,连忙进去禀报。不多时,一个蓄着八字胡的精瘦男子踱出门来,狐疑地打量着他:哪来的亲戚?我怎么不认得你?
表叔!我李庄的啊!陈潇搓着手赔笑,虽说族谱上隔得远,到底血脉相连。如今家中断炊,县里粮价飞涨,听说您在张老爷跟前得脸,特来求您帮着说项,好歹匀些口粮......
刘管家听得直皱眉。正待打发,忽瞥见这后生穿着半新不旧的长衫,又说要留钱念书,心下微动:要多少粮食?
陈潇摸出三块银元,迟疑着又藏回一块:还得留着束修......就买两块钱的。
两块钱?刘管家突然笑了,如今一石米要六块银洋呢。他态度和缓下来,读书种子总归值得结个善缘。
内院传来划拳行令的喧哗。刘管家进去片刻,回来吩咐杂役:装四十斤米给他。原来张老爷酒酣耳热之际,随口允了给些陈米打发亲戚。
陈米?刘管家心里一沉。明明跟门外那个小伙子——名字忽然记不起来了——说了六块大洋一石的高价,要是新米还能赚点。现在老爷这么抠门,两块大洋都够买六十斤陈米了……
他终究没再出去,只叫人把陈米送了出去,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院门外,陈潇正跟两个护院闲聊。
“这位大哥,在张府干活一个月拿多少?”
机灵点的护院看他跟管家认识,赶紧回答:“两块现大洋。”
“这么多?府上还招人吗?”
另一个护院嘲笑他:“就你这读书人的身子骨?会使枪还是杀过人?管家的亲戚也没用!”
陈潇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果然读书人最没用。”
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夹杂着日语喊叫。可惜离得太远,听不太清楚。
“府上今天请客?”陈潇揉着肚子问。
懒散的护院讥讽道:“怎么?还想蹭顿饭?”
“不敢不敢。”陈潇连忙摆手。
那懒散的护院咧嘴一笑:“还算识相。你看看外头,全村的人家,天都黑成这样了,谁敢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