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日军飞机已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对方飞行员的脸。

快看！那是失踪的中岛小队的飞机！马上联系他们！敌机观察员大喊。

不用了，炮手冷声道，驾驶员不是中岛。日军编制中炮手通常由副驾驶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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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程发送识别信号，若无回应即刻击落！主驾驶下令。副驾驶切换到通用频道用日语呼叫：021号机，立即表明身份，否则将予以击落。

通讯频道却传来一个清脆的中文女声：这里是晋西北侦察兵农科学校空军一号，小鬼子们，尝尝姑奶奶的子弹吧！

平时不起眼的林小雅在生死关头反而异常冷静。她紧握机枪，眼中恐惧已消——既然疯狂的校长选择战斗而非逃跑，就一定有胜算。即使战死，能与这样的人物并肩也值了。

陈潇那充满魔力的声音已将空战要点深深刻在她脑中：如何捕捉战机，如何瞄准这架浑身弱点的敌机......

敌机油箱极易引燃，只要命中就能起火。

听到日军挑衅时，她毫不犹豫回击，决心全力一战，甚至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

注意，敌机机枪只能攻击后方和左右两侧，无法向前射击。

只有机腹那挺机枪能威胁正前方，但射界有限，打不到上方目标。

现在我会与敌机保持平行并领先一个机身，机会稍纵即逝，你必须快速瞄准全力开火。

明白！林小雅干脆利落地回答，语气已带着军人的坚毅。

敌机试图爬升，利用腹部机枪攻击陈潇的战机，但在飞行技术上，陈潇展现出压倒性优势。

若不是为了训练林小雅，仅凭他一人操控机枪就足以击落对手。空战大师的实力，绝非虚名。

注意，瞄准左后方，锁定后立即开火，就这么简单。陈潇沉稳指导。

收到！林小雅反应果断，行动干脆利落。

陈潇凭借精湛的飞行技术迅速占据优势位置，为林小雅创造了绝佳射击角度。

她抓住时机扣动扳机，一连串曳光弹直扑敌机驾驶舱。

林小雅已经领悟要领——最快结束战斗的方式就是消灭飞行员。7.7毫米子弹虽难以摧毁整架战机，但命中座舱就能一击毙命。

然而日军飞行员反应迅捷，敌机突然翻滚避开弹道，随即转向用腹部机枪逼近陈潇的战机。

陈潇凭借高超技艺灵活规避火力。若不是为了让林小雅积累经验，他早就能解决对手。

他不断变换飞行姿态，既躲避敌机射击，又为林小雅创造进攻机会。

林小雅表现出色，虽是首次实战，却已两次击中敌机。

虽未造成致命伤害，但她对时机的把握堪称完美，这得益于陈潇精准的飞行配合。

此刻陈潇稳稳咬住敌机，始终保持领先位置，让林小雅能够从容瞄准射击。

子弹精准命中驾驶舱，敌机未冒黑烟便直坠地面，轰然爆炸，火光冲天。

地面上的众人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为何两架日军战机会自相残杀。

赵刚突然开口：陈潇去修理贺晟他们击落的飞机了，刚才天上出现的两架战机，会不会是他们驾驶的？

李云龙与孔捷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同样猜测：极有可能！

远处那架战机正朝太原方向飞去。

敌机消失后，众人立即行动。李云龙、孔捷和丁伟连随身物品都顾不上拿，直奔坠机地点。

去晚了恐怕连残骸都不剩。若空中那两架战机中有陈潇驾驶的，坠毁的很可能是他——毕竟日军飞行员经验丰富，陈校长虽会开飞机，终究不是专业飞行员。

坠机点不远，三人很快赶到。战机已被大火吞噬，他们奋力铲土灭火，急于确认遇难者身份。

虽然遗体已被烧得难以辨认，但明显不是陈潇——这两人身材矮小，而陈校长要高大许多。

众人松了口气，甚至暗自欣喜：看来空战获胜的很可能是自己人。

果然，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赶来的旅长。

高空中的激战持续良久，旅长他们也全程目睹。看到战机坠落时，同样以为是陈潇遭遇不测。

从旅长那里得知，陈潇确实带着女教员驾机升空，很可能就是刚才那架。

如果是陈校长，他现在正飞往太原！

旅长突然忧心忡忡。再不懂军事的人也分得清轰炸机和战斗机的区别。太原驻有大批日军战机，这样贸然前往实在危险。

哈哈哈！校长，我击落敌机了！能升职吗？

林小雅激动得语无伦次，这种亲手击落敌机的感觉，与指挥作战完全不同。

当然！升职加薪！陈潇笑着回应她的兴奋。

短暂的欣喜消散，林小雅察觉飞行航线偏离了预定方向。

校长，航线不对吧？

陈潇转头露出神秘笑容：带你去太原兜风。

曾在海外求学的林小雅顿时警觉：这太冒险了！万一遭遇敌机怎么办？轰炸机的机动性......

安心，陈潇不以为然地摆手，这架飞机极速423公里，日军的战机优势有限。再说我们不会靠近太原城区，只在周边侦察。

为避免影响地面部队转运物资，陈潇操纵飞机盘旋两圈后就调转航向。确认周边空域安全后，他们平安返航。

在这个导航设备简陋的年代，年轻飞行员极易迷失方向。抗战中就发生过日军飞行员因迷航迫降被百姓生擒的趣闻。但这对经验丰富的陈潇来说不成问题，他很快找准了学校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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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直接返航会不会引起误会？学校方面并未接到通知，万一降落时......林小雅谨慎地提醒。这番细致考虑让陈潇对这个海归教员另眼相看。

不过陈潇胸有成竹，他相信旅长会提前通报。为防万一，他打算先在空中观察，必要时可在野外迫降。当年的飞机对起降场地要求并不苛刻。

临近校区时，陈潇惊喜地发现操场已清理出百米跑道。虽然长度仅够降落，但他还是稳稳地将飞机停在了指定位置。

飞机刚熄火，巍子就带着人群围了上来。陈潇跳下舷梯，首先拥抱了满脸忧虑的妻子田小雨。听说你要驾机返校，一直没消息，担心死了。田小雨低声埋怨。

陈潇轻抚妻子后背，向岳父母致歉。田墨轩通情达理地说：报效国家是男儿本分。虽牵挂于心，但绝不阻你报国之志。如今国难当头，多少将士离家卫国，我们岂能例外？

安顿好家人，陈潇立即处理军务。他叫住想爬进驾驶舱的巍子：其他人呢？

巍子汇报：我快马赶回准备跑道，大部队搬运物资步行，预计子夜才能抵达。

接着陈潇下达一连串指令：

调学员拆除围墙，将飞机转移至后方工厂。

令弹药组即刻拆解机腹挂载的最后一枚航弹，着手仿制。

务必在最短时间复制十五至二十枚，为突袭太原做准备。

可惜机枪口径特殊，缺乏适配弹药。

（航枪通常采用四普一曳的装弹模式便于修正弹道，可这曳光弹上哪找？）

通知食堂启用储备粮，为四万军民准备夜宵——不能让干活的人饿着。

巍子为难地说：存粮够用，但炊事人手不足！

连蒸笼都不够用！

陈潇快速写好手令：抽调兵工厂两百人支援。军工虽重，但民生更急！

自总部增派数百技工后，兵工厂现已有上千人投入火炮生产。

大量战俘被安排在各个辅助工位，还有更多战俘正依照图纸开凿地下设施。

由于工程完全按图施工，地下空间的扩展快得令人咋舌。这让陈潇坚信，只要九四式火炮生产线运抵，马上就能投入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