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先生告知,此恩陈某没齿难忘——陈默郑重抱拳,话未说完便被林子谦打断。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林子谦耸肩,此事对我可没什么好处。难道就因为对方是陈默,就该知无不言?他可没这么热心。
这......陈默一时语塞。确实,对方凭什么要帮自己?
江湖规矩向来如此,没有利益牵扯,何必自找麻烦?
两人之间,更是素不相识。
用武力相逼?他心知肚明,即便在巅峰时期也不是林子谦对手,何况现在这般处境。
不过......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就在陈默几乎绝望时,林子谦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当真?陈默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这消息,或许是他这些年来最值得欣慰之事。
自然。林子谦点头,杀害陈氏夫妇与青云道长的凶手,现在就在青松观内。
他神色认真,不像在说谎。
赵天行确实是真凶,此刻正潜伏在青松观——林子谦所言不假,只是没说破对方身份罢了。
青松观?!陈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些年来走遍江湖,猜测过无数仇家,却万万没想到凶手竟出自青松观。
陈默确实被林子谦的话误导了,但也怪不得别人。毕竟林子谦所言非虚,只是关键信息有所保留。
若是不信,就当从没听过。林子谦淡然摆手。
话已至此,信与不信,全看陈默自己。
“宁某信得过白衫先生。”沉默许久,宁远抬眼望向叶清,眸光坚定。
他确信叶清不会欺瞒自己——那磊落的目光毫无伪饰,更没必要因此得罪武当。
此刻他心中已有九成把握,仅存的一分犹疑,只因还未亲手捉拿元凶。
“恕宁某冒昧,”宁远终是压下踌躇,沉声问道,“先生方才说起知晓主谋身份……此话当真?”
“你觉着,我会戏耍于你?”叶清直视宁远,字字铿锵。
“自然不会。”宁远摇头。
他比谁都明白,眼前之人绝无虚言。
宁远欲言又止,终是难以启齿。
“是想问主谋的真实身份吧?”叶清直截了当。
宁远默然颔首。
如今能否得知主谋下落,全在叶清一念之间。
“直接告知身份,恐怕不妥。”叶清微微摇头。宁远神色一黯,却也心知不该责怪叶清。
对方既不明说,自有其道理。况且叶清已无偿相助,指明杀害他义父母与师父的凶手所在。
若再贪得无厌,未免太过不知进退。
“不过......”
见宁远神情落寞,叶清唇角轻扬,话音忽转。
“我倒可以透露主谋与何人有关联,也能告知他如今藏身何处。”
“果真?”宁远颓唐之色顿消,眼中闪过亮光。
“说来这位主谋,与南宫公子颇有渊源。”叶清忽而侧首看向南宫明,语气平和。
“叶清!休要胡言乱语!此事与我南宫明何干?”南宫明怒火中烧,厉声反驳。
他虽为建功不择手段,甚至投靠北燕暗卫,但此事绝非他所为——光是年岁就对不上。
宁远本不该怀疑叶清之言,可这番说辞实在匪夷所思。
南宫明年方几何?二十年前的青峰崖 ,怎会与他扯上关系?
“谁说定是你本人?”叶清淡扫南宫明一眼,轻笑道,“我可未指名道姓,你倒先急了。”
“可你话里话外分明在指摘于我!”南宫明强忍怒气,语带不忿。
他也只敢如此稍露不悦,哪敢真与叶清冲突?那岂不是自取其祸?
“我只说与你有干系,何时说是你所为?”叶清淡然瞥过南宫明,转而对宁远道,“如今那主谋正在武当山上,活得颇为自在。”
与南宫明相关,且仍在人世。
南宫明立即排除了叔父南宫毅的嫌疑。适才叶清那番话,他还道是叔父为谋大业暗中布局。
可既闻主谋尚在人世,其叔嫌疑自然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