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曾忘怀。

宁妙然微微颔首。

当年鬼手横行江湖之时，乃是黑道公认最有望突破至高境界的绝世奇才。

那时节，但凡李无尘现身之处，即使是静心观也需暂避锋芒。

可知鬼手近况如何？玉清道长循循诱导。

据 所知，鬼手困于上乘四重境界数十载，早已不复当年威势。宁妙然轻声慨叹。

想当初灵智大师数次败于鬼手，那些往事仍历历在目。

如今，灵智已踏入七重上乘境界，而鬼手李无尘仍停留在四重上乘。虽只相差三重，实则判若云泥。若此刻让灵智与李无尘交手，恐怕李无尘会迅速落败。

不错。玉清道长神色追忆，看向宁妙然：你可知李无尘为何会沦落至此？

不知。宁妙然轻摇臻首。关于当年的隐秘，她全然不知，心中也不解为何昔日天纵奇才的李无尘会突然陨落，毫无征兆。

可记得观中曾有位清水师叔？玉清道长说着，脸上浮现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继续道：她是你师父的师妹。

记得。宁妙然点头。作为静心观这一代行走江湖的传人，她对上一代传人清水自然知晓。

徒儿可知佛祖舍身饲虎的典故？玉清道长突然转移话题。

自然知晓。宁妙然神色凝重。这佛门经典故事，她岂会不知。

当年李无尘横行江湖，无人能制。你清水师叔忧 道作乱将致苍生遭劫，为免生灵涂炭，决然以身饲魔，嫁与李无尘为妻。玉清道长稍作停顿，如今你也看到了，李无尘已是废人一个。

小主，

宁妙然立刻明白师尊言下之意——是要她效仿清水师叔，以身饲魔来毁掉孟白首。

但是......宁妙然心中迟疑。

难道你愿意看着孟白首成长起来，踏平静心山，将清明寺化作废墟吗？玉清道长声音骤然提高。

自然不愿。秦梦瑶轻叹。清云峰如同她的故乡，怎能忍心目睹其受难？何况云水阁与灵隐寺同为正道魁首，休戚与共。

眼下唯有你效仿凌师叔，怀揣此等舍己为人的觉悟，方可扭转乾坤。玉清子循循善诱。

遵命。秦梦瑶眸中情绪翻涌，终是应允。

她实则无路可退。

以身为饵，是她最后的选择。

好徒儿。

玉清子抚过秦梦瑶的青丝，目光温柔：此番委屈你了。待你功成归来，为师定当诏告四海，令世人铭记你的功德。

这天下太平，岂非因你而存？

师父教诲， 谨记。秦梦瑶垂首应答。

虚名非她所求，但师命难违。

只是......这些承诺她不敢尽信。

云水阁，凭何代苍生抉择？

个中深意，心照不宣。

且去准备，即刻启程。玉清子语气淡然。

告退。秦梦瑶旋身离去。

玉清子凝望着那道倩影，心绪复杂。

这自幼教养的徒儿天赋卓绝，更胜自己当年。

可楚枫始终是云水阁的隐患，不除不快。

......

彼时，赵明月正统领三千精锐，朝金陵 观疾行。

身为大周皇女，她自不会单枪匹马步入敌国疆土。

报——

斥候飞驰而至。

禀殿下，楚枫已离金陵，现身长安城外，与地藏交手并取胜！

地藏？赵明月愕然，楚枫竟能胜他？

地藏何等存在？楚枫不仅敢与之争锋，还战而胜之？

地藏修为几何？她急问。

半步乾坤！

半步乾坤？！

此等境界，堪称可怖。

更令人胆寒的是楚枫，连半步乾坤境的地藏都铩羽而归。

看来冠绝当世之名，确非虚传。

启禀大王，齐王元吉已带兵前去拦截宁国公主。陈子明匆忙禀报。

李渊听罢神色骤变，立即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