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两批人马相对而立，楚云飞催马上前，朝远处的楚云霆抱了抱拳。

“二弟为何来此？”楚云霆故作惊讶地看向楚云飞。

“二弟此来目的，与兄长相同。”楚云飞见楚云霆装糊涂，心中冷笑。

“呵呵……”

楚云霆面上带笑，心底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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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早已在我身侧布下眼线。楚云霆目光扫过随行众人。

此次出行极为隐秘，知情者不过三五人，却仍被楚云飞探知。显然，自己身边必有他的暗桩，只是此人藏得极深。

而楚云飞同样心生疑虑。

他本不该追上楚云霆，可这位长兄偏偏在金陵城外驻足等候。如此看来，自己刚动身，这位世子兄长便已知晓。

兄弟二人皆工于心计，彼此身边都安插了对方的密探，只是一时难以查清。

这内奸究竟是谁？

楚云霆与楚云飞各自思量，将心腹逐一排除，最终竟找不出可疑之人。

……

“大哥，不如同去拜会义兄如何？”楚云飞突然提议。

虽然暗地里争权夺利，但赵长风仍是储君，赵子云必须维持表面恭敬。

他尊重的不是赵长风本人，而是大燕太子的名分。若连武安侯都不敬太子，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

这已不仅是太子威严的问题，更关乎整个朝廷的颜面。

所以较劲归较劲，分寸必须把握。

三弟来晚了，先生已经启程。赵长风收拢缰绳说道。

他提前派斥候打探过，确认陈平安确实离开，双方终究没能赶上。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长公主赵明月见过那位先生后，带着麾下三千精锐直奔青云门。

除赵明月外，无人知晓其中缘由。

先生不在？赵子云面露讶色，眼底却闪过一丝犹疑。

政敌的话岂能尽信，即便可能是实情。

确实不在，三弟若要进城尽管自便，孤先回洛京了。赵长风说完调转马头。

启程！

随着号令，太子仪仗扬尘而去，只留下武安侯与心腹庞虎，以及五千黑羽骑静立官道。

侯爷。庞虎驱马上前半个马身。

派人去确认，看太子所言是否属实。赵子云指尖轻叩鞍桥，神色如古井无波。

末将领命。

庞虎当即派出两队精锐入城查探。

事实上当太子离开时，赵子云已有七分相信。但此刻他必须摆出这般姿态——若让人看见太子随口一句武安侯就全盘采信，这威信便折了三分。长此以往，谁还会当他赵子云能与储君分庭抗礼？

所以哪怕多耗些时辰，这番做派也不可省略。

禀侯爷，青云门主陈平安确已离山。两个时辰后庞虎前来复命，顺带将近日拜访过青云门的势力都查了个明白。

赵子云只是淡淡应声。

且慢，再派暗桩盯着太子，看他是否真返洛京。赵子云突然心念电转。

属下这就去办。庞虎立即调动暗卫追踪。

这次等候更久，直至残阳如血，足足六个时辰后才有探马疾驰回报。

侯爷，太子车驾确实往洛京方向去了。庞虎抹着汗珠禀报。

果真如此？

赵子云手指突然攥紧缰绳，总觉此事透着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传令扎营，明日拔寨回京。赵子云最终沉声道。此番率军追击，本就是防止太子独吞功劳。如今对方既已班师，他若滞留不回，朝中党羽恐遭清洗，甚至连六部要职都可能易主。这些，都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

殊不知这局棋看似明朗，实则暗流更甚。

陈明远暗中有所谋划——他令部队返回都城，仅携亲信赵怀安单独行动。这位太子近臣与司马毅身负绝世武艺，在各方势力中皆举足轻重。

殿下，此行欲往何方？赵怀安望着储君，面露不解。

去寻长姐。

陈明远目光如电，平静回应。

待二皇子陈明德与太子相继离开临江城后，白素真悄然现身于城中街巷。

楚河已经离开？白素真轻蹙蛾眉。

此番出行，她肩负师门重任，未料楚河竟提前离去。

该如何应对？

不好。

白素真突然醒悟，指节轻叩，算得期限将至，楚河此时离开，定是前往玉虚观。

终究晚了一步。

她心中懊恼，立即转身追赶，希冀途中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