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操心。”灰袍人声调忽转轻浮,“横竖我有脱身之法,全看阁下抉择。”
“倒是个胆肥的。”白无尘略带玩味地眯起双眸。
“阁下这般拖延,莫不是清楚拿不下我。”灰袍人刻意挑衅,“难怪只能在此当值,真正的高手都在围剿铁手阎罗呢。”
白无尘明知是激将,却顺着话锋接道:“哦?你在质疑白某?”见对方入套,灰袍人愈发嚣张:“连藏经阁都守不住的人,能有多大能耐?”
“确实,真正的高手都在对付铁手阎罗,倒让你这般鼠辈趁虚而入,在府中行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白无尘语带锋芒,毫不留情地讥诮。
“听这口气,莫非觉得比外头那些人都强?”贼人气势汹汹,始终不肯低头。
“既然不服,不妨较量?若你能从我手中脱逃,便算你胜,怎样?”白无尘挑眉提议。正中贼人下怀,他当即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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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由你说了算?”贼人半信半疑。
“此处唯你我二人,自然我说了算。”白无尘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贼人闻言,二话不说,身形骤动,猛地自白无尘身侧窗口窜出。见其如此急切,白无尘暗自冷笑。
见贼人逃遁,白无尘当即展动身形追去。虽说贼人身法不凡,但白无尘的轻功更胜三分。他故意放缓步伐,始终与贼人保持咫尺之距,既不令其脱逃,也不急于擒拿,俨然猫戏耗子之态。
贼人起初自诩轻功卓绝,无人可及,岂料今日遇上白无尘这般人物,被牢牢咬住不放。看似未被擒获,实则如鲠在喉,随时可能落网。惶急之下,只得拼命奔逃,何时被捉,全在白无尘一念之间。
白无尘一路紧随,直至府墙之外。刚出府邸,忽见一道青影疾掠而来。“援手?”白无尘心念电转。
夜色中,白无尘的白衣分外醒目,来人一眼便锁定其方位。然其实力不济,甫一照面,便被白无尘一掌击中臂膀,重重跌在地上。
此时,一名紫衣侍卫快步奔来。白无尘令道:“将此人押下严加看守,我去追另一个。”
话音未落,白无尘已腾空而起,转瞬无踪。贼人浑然未觉,只顾夺路狂奔,最终躲入一座高大楼阁的阴影中,警惕环顾,唯恐白无尘再现。
巡视四周,未见人影,贼人稍松心神,暗忖总算甩开那难缠之人,此番该当无忧。
岂料刚踏出巷口,白无尘的身影便如幽灵般横亘在前。“怎会如此?你何时追来的?”贼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分明已将对方甩脱,为何又在此现身?
很惊讶吧。柳青微微一笑,慢慢踱到盗贼身边,早就提醒过,你不可能摆脱我的追踪。
那...盗匪脸色煞白,语带颤抖。
想问你的同伙?他已经被抓了。柳青冷冷撇嘴,派这种货色接应,看来你们确实无人可用了。
不可能!盗匪突然暴起扑来,却被柳青瞬间扣住手腕,手指在其颈部一按,对方顿时瘫软昏迷。
夜色渐散,笼罩京城的阴霾终于消散。殿内,柳青、兰心、锦衣卫统领与白长风立于台阶之下。天子龙颜大悦:若无诸位爱卿相助,朕难有今日大捷。
为君分忧,分所当为。众人躬身行礼,唯柳青与白长风静立未动。
天子连连摆手:此番定要厚赏有功之臣。
谢陛下恩典。众人再拜。
兰心忽然上前:臣有本要奏。
爱卿直言便是。
叛贼赵无极虽已伏诛,但其尸首该如何处置?兰心低头请示。昨夜擒杀赵无极后,因涉及皇族,尸首暂存锦衣卫,众人皆不敢擅自定夺。
罢了。天子长叹,毕竟是朕皇叔。念其曾位列王爵,准按王礼葬于皇陵外围,既全宗亲之义,亦警示后人。
陛下英明!兰心等人俯首叩拜。
若无他事,诸位且退。今晚庆功宴,务必出席。听得此言,众人恭敬告退。